齐聿怀将最后名单报上去的那一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述白”三个字看了半天，又想起开完会之后营销总监特地留来跟他说的那些劝告。

原本只是知会方述白一声，齐聿怀没时间跟他闲聊，但却没想引得了方述白乎意料的反应。

运营与营销仅有一墙之隔，齐聿怀从没想过传言波及范围能那么广，新来的那位实习生果然有呼风唤雨的传播能力。齐聿怀沉着地望着看起来像是特意来找他求证的男人，缓缓走楼梯，面不改：“你说的是哪个传言？”

当然，结果也不所料。

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运营，坐在门的方飞岩还在贪心不足蛇吞象，叽叽喳喳地跟旁人说着些有的没的，齐聿怀在玻璃门后听了一会儿，忽地敲响了玻璃门。

对差能有如此的也就只有闾丘实，大多数人都表现得兴致缺缺，谁也不愿意主动去受那个苦。

齐聿怀默认他说的是废话，没有任何营养，还浪费时间，转就往办公室里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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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聿怀皱皱眉，心里不禁想：“难发匿名邮件的就是他？”

“公司里有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应该不是真的吧？”营销总监连嘉诚说。

齐聿怀旋过去的半只脚顿住，沉默一瞬：“您说的是方述白？”

他言又止，把嗓里那痰尽数咳去。

齐聿怀言简意赅地代了众人，既然汤经理没有指定剩的人选，差这事也求不得，全看缘分，他便将差等一系列事宜给其他人讨论，至于方述白，他顺带着通知一声就行。

年。

理说，他跟连嘉诚不足以有这样的，还能特地等在楼梯间里跟他说听起来掏心窝的话，理由竟然是不想失去一个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

他说得在理，算是给齐聿怀也提了个醒。

“康健药业？”

只见临危受命的方述白疑惑了一瞬，但很快面就恢复如常，摇摇说：“没事，就是听着有耳熟。”

“这孩比较特殊，需要你多照顾照顾，有什么问题也多担待一。”汤有全语速缓慢地说，“对了，海外市场那些项目可以暂时先搁一搁，让上次那个年轻人跟着差吧。”

剩的话无非是些大饼，齐聿怀走办公室时莫名觉肩膀有些累，他转了转肩膀，刚要楼，早已等候在楼梯转角的营销总监撞视线里。

连嘉诚靠在楼梯转角的不锈钢扶手上，没心思跟他开玩笑：“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最近传来的办公室恋那些有的没的。都传到我们门了，要是真有一天传汤经理耳朵里怎么办？”

关于他的传言多了去了，连他靠关系上位的这传言都有，他没必要自脚。

齐聿怀没捕捉到他话语中的针对，反倒像是在真诚建议，他动作一顿，皱眉：“谢谢你的提醒。”

“哎，对，就是这个人，”汤有全放手中的玉佛，坐在位置上满意地了，“我看这个年轻人啊，大有前途，平时你可要好好培养，争取给公司再培养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青年……”

靠着围在一起说小话的同事一转，却发现话题中心正站在他们后面，冷不丁被吓了一。

似乎就在等他来。

转而向其他人，将汤经理方才的中心思想传达了一遍：“上就快到年底，公司年报可以提前着手准备了，任何人有没来得及报的凭证这几天就整理来，还有，这两天有个差，跟汤经理一起。”

关键是这些也并非传言，他甚至无从说起。

“我理解你喜信正不怕影斜，传言的确来得莫名其妙，你也没过，”连嘉诚抱着双臂，似是劝告地提醒他，“但就算上面对这方面得没那么严，你也该小心一，好不容易才碰到个旗鼓相当的同事，我可不想有一天看到齐总监因为这个卷铺盖走人。”

齐聿怀脚步顿住，转回看他：“怎么了？”

齐聿怀这个份很难跟方飞岩警告什么，凭着经验，他面无表地说：“上班不要接耳。”

一来一往的间隙，齐聿怀走到楼梯转角，错着肩膀与人对视一，他尽量不任何破绽，眨将他话里话外意图翻天覆地找个答案的心思掀过去，镇住了这位的好奇心：“信则有不信则无，传来传去的，不都是为了满足人的猎奇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