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怀的咖啡杯停半空中。

“说呢，”方飞岩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微妙的表变化，还在起劲地说着，“就是可以先在北试试，正好我在纽约认识几个投资人，他们最近对生科技很兴趣……”

他滔滔不绝地列举着所谓的人脉资源。

从华尔街投行到好莱坞明星代言，没有一个名字不是听起来光鲜亮丽的，但在齐聿怀听来委实属于空中楼阁，对于刚海外市场的生科技公司来说，确实是缺乏实质容。

“我们是生科技公司，主要的是制药。”他试图将人拉回现实。

“是的，最重要的就是时机了，”方飞岩前倾，压低声音，终于了狐狸尾，“这个方案最好由单独团队来执行，比如让我来牵，直接向您汇报，这样可以避免门间的沟通损耗……”

办公室外，几个老员工心照不宣地换了个神，方述白正靠在复印机旁，看闹不嫌事大地抿了一温，看不任何异样绪。

齐聿怀终于放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清脆的声响：“你的想法还可以，的就去跟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方述白沟通，他会知怎么。”

而这时，方飞岩的声音突然提：“其实这些思路我之前就跟他过——”话说半截，他仿佛是意识到容不适合让所有人知，又压低声音，苦婆心地说，“只不过他好像不太认同跨境电商的方向，而且对我态度也不是很好……”

齐聿怀最不喜办公室说悄悄话，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尽他知方述白“态度不好”的原因，这话真实也有待考察。

“有问题尽早磨合，你还有五周实习的时间，实在不行也不用勉自己。”他说，“刚来的新人有想法是好的，我当然也鼓励这么，不过我提个醒，新想法也别忘了实习工作要好，我看好你。”

原本还斗志昂扬的方飞岩表一僵，在平板上的手指不自觉握起来。

从办公室里来后，方飞岩勉保持的僵笑转而消失不见，他铁着一张脸，在不少人暗戳戳的注视跑楼梯间。

砰的一声，消防通的门被用力关闭，发一声震天地的响声。

昨天晚上他特地问了人工智能和公司助理，没成想那该死的总监连看都看不上，就连昨天公司助理也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凭什么谁都能看不起他？！一群目光短浅，无大志的家伙！

方飞岩觉着中有一团火，正肆无忌惮地往上窜，了他的膛，连带着脚也控制不住地往消防门上踢了一，空的楼梯间里回响着铁门板的震动声。

他脑得发昏，来回在楼梯间里上上，企图用这方式让自己冷静。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可现在齐总监态度明确地拒绝了这一想法，还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好本职工作，难要向更一级的领导去汇报？

没错，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凭什么方述白只是在公司层面前次汇报就拿到了机会，职场可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光等待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飞岩暗自定决心，等会儿他就去汤经理办公室给自己搏个机会。

想法一旦落地生，哪怕再不确定，也能凭着一腔孤勇给自己壮胆，时间了，也就信不疑了。

再次回到办公室时，所有人都闹哄哄的，看起来像是刚宣布了什么大事，方飞岩不明所以地回到自己工位上，跟平常一样——除非有工作要问，否则就当个不说话的透明人。

喧闹的讲话声不绝于耳，齐聿怀见实习生刚好回来，敲了敲桌，又看着众人调一遍：“快到年底，通常我们两个门工作量来说都会变多，前几天提到的海外市场策划案由方述白负责，对这项工作有兴趣的都可以帮忙搭把手，有任何事方述白是汇报优先级——”他转过去，目光盯着方述白，“项目不能有任何差错，有任何问题上面肯定先找你问话。”

听起来就像是在警告方述白不要玩忽职守，可同一个办公室里，不同的人想法也不尽相同。

比其他人知更多一的申星观察半天，总咂摸一熟悉的味，但又说不上来，而另一边的实习生双手握拳，正巧不巧落在了齐聿怀的底。

调工作算是暂告一段落，为着公平起见，齐聿怀另外还特地了实习生的名字。

“今天方飞岩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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