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上车只说了一句：“回家。”

办公室里的灯只开了半边，他的脸有一半都陷在影里。

电话还在响铃，可地图上的两个定位，正驶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连着三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方颂年：微微？林枝给我发消息说你们今天收工早。】

手机在他兜里震了一又一。

“他人呢？”

原来他还是没变。他还是那个沈未，畏畏缩缩，见不得光。

…

“先送沈未回去，我上回。”方颂年说，电脑屏幕上的定位已经五分钟没有移动过一步，“等财务上班了，你和小羊还有司机都去找财务领双倍奖金，这个月奖金也翻倍。”

方颂年等了一会儿消息就等不住了，一面给沈未打电话，一面打开手机查看定位。

就这么一会儿，网上已经有视频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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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不太好……一直没说话。”

【方颂年：结束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摸来看。

他不再打了，把手机揣兜里直接了地停车场。

玻璃幕墙外的天已经彻底黑来了，像一块遮天盖地的黑布将整个建州笼罩在。

车在夜里冲着城东方向开，路灯一截一截扫过车窗，连带着他的心脏被一格一格切分挤压净。

许助一个字都没多问，只应了一声“明白”。

“之前我让你调查沈未，你帮我再落实一，他的父母离婚后他父亲是什么判的，什么时候放的，放来以后有接过那些人，全整理来整理给我。”

很快，电话自动挂断了。

“没有。小羊和我刚刚都看了，没外伤，就是……估计受了惊吓。”

“嗯，辛苦了。”

他切换画面看了一手机的定位，已经过了泗江大桥。

方颂年拿上外，给司机发完消息立又开始给沈未播电话。

他没有犹豫，划去拨给了林枝。

“受伤没有？”方颂年的声音沉去。

手表的定位还停在影视基地的门，可手机的定位正沿着泗江北路往别墅开，速度很稳，应该是在车上。

像要把肺叶上结的冰全都吐来。

他盯着两条消息，神。

方颂年翻许助的电话来。

“方总，人没事，在我车上。”林枝先报了平安，“今天围读结束得早，我从侧门接到他，但是有个男的，说是沈老师的父亲。溢来就扑了上来。我大致看了一，现场有几个记者，应该还有他的粉丝，他认来了。”

他想起沈未和他吵架时哭到呼碱中毒，心里越发的没底。

这个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就接了，林枝的声音有。

挂了电话，方颂年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好。”林枝说，“方总，今天这个事我觉得不对劲。今天是非公开行程，这个人现得太巧，还带了媒，我怕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