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年没再接话了。

沈未低着，专心致志地研究收银机故障。屏幕上的错误提示了一遍又一遍，他试了店教的几个办法，都不太用。他不知方颂年是不是还盯着自己，大脑发得厉害。

“要不您换一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不着急，等你好。”

剩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行咽肚里，沈未只能着继续把店说的几个办法又一个一个试了一遍，随即重启。

收银机的屏幕黑了几秒，很快又重新亮起来，屏幕上那个极其刺的故障提示也消失了。

沈未松了气，赶把那盒安全扫系统里，报价，收钱，动作一气呵成。

方颂年接过小票，没看，随手就把它袋里了。那盒安全还躺在收银台上，他没拿。

“您的东——”

“你之前是什么的？”

沈未发现了，方颂年这个人就是当老板当习惯了，永远不会等别人说完话再开。

“之前啊，之前……”他张了张，演员那几个字卡在咙里，怎么也不来。

有名字的才叫演员，大众看不着的，叫龙。

“之前就是有什么活什么活。”也不算撒谎。

说完这句话，沈未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方颂年的表，心里那隐秘的期待给时间拉加大。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又希望方颂年不要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认他来，又希望方颂年能说一句“你有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问我们是不是睡过也行。

可收银台外的人只是把那盒安全揣袋了，“嗯”了一声，说了句好。

门的风铃响了两声，然后是那扇沉重的大门关上了。

方颂年走了。

沈未站在收银台里，看着那个灰的影在路灯上了车，最后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