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墙, 顾似桥一白大衣，双手兜，望着窗外的跑。

康帅从后面走过来：“还不早上飞机啊四哥, 这里冷。”

顾似桥也不回：“别人都是舍不得兄弟走，就你着兄弟走, 四哥过去白对你好了。”

“没办法, 你走了我就能独揽视窗大权, ”康帅说, “蠢蠢动的心藏不住啊。”

两个人都笑了。康帅站到顾似桥旁边，二人一同眺望远方, 谁也没看谁。

“去了瑞士要照顾好自己。”康帅说，“国这边放心吧四哥，小崽现在蛮听话的，尤其是听欣欣那姑娘的话。总也有李总呢。”

飞机照塔台指挥次第驶向指定的位置，发动机卷起冬日凛冽的空气，大的双翼将北风割成碎片。

顾似桥眯起睛：“知。”

“刚院没多久，别勉自己。”康帅说，“瞧你这脸, 这板，到瑞士别挑不吃饭饥一顿饱一顿的，再有病, 可就上不了手术台了。”

“你怎么也越来越老妈了。”顾似桥啧了一声。

康帅侧过：“也？”

顾似桥神微微一动。

他说：“这两天, 李伯, 还有二姑他们打电话来, 想为我送行, 我拒绝了。我只叫了你小一个。”

“懂你意思四哥。”康帅耸肩，“一大家人来送行, 搞得多隆重似的，反倒不好受。就当是普普通通的国一趟。反正你隔三差五也能回来嘛。”

“我是想说，”顾似桥瞥他一，“识相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我你。”

康帅撇撇嘴，没吱声。

玻璃上倒映顾似桥英俊而苍白的脸，一双桃漆黑。

“薛神真的辞职走了？”康帅又问。

这一次，顾似桥没有斥责他明知故问。

“走了啊。”顾似桥语调像终于卸了担，“签完字他就走了，不信你在员工系统里找。”

“他人现在在哪？”

“不知。”

“你没问问他准备嘛？”

“没。大概是备考他的狗研究生吧。”

“在总待了半年都不到，这积蓄足够撑到他找到一份营生吗。”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