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痛苦，就是因为你成天拽着我说什么学习上，我才痛苦！”他突然间言辞激烈，“我靠继承家业就可以一辈不愁吃穿，费这么大劲学习嘛？自讨苦吃吗？”

他目送着顾似桥走校门。

……

顾似桥嘴哆嗦了一，一坐在楼前台阶上，两手抱住。

可在迷茫无知的十八岁，约定像废纸一样被撕碎了，薛楼被如同遭受迎一，所有的悲伤化成一句没有到的委屈。

薛楼随着他低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大学霸，”顾似桥脱而，“你不会真以为除了补课，你还有什么能帮得上我的吧？”

薛楼意识侧过，睁睁看着顾似桥从自己面前走过，脚步虚浮，却在他前面驻足一秒。

他站起，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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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太恶劣！这几个学生都扣发毕业证和学位证！……我知这里面有个绩很的，叫薛楼是吧？……什么叫贫困生网开一面？要是以后

顾似桥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顾似桥抬起，睛通红，涩。

，”顾似桥说，“因为束缚，所以很痛苦。”

薛楼说：“顾似桥，我不懂。”

“连我也让你，很痛苦吗。”薛楼茫然地说。

已知条件摆得明明白白，他却解不开答案。

“忘了那个约定吧。”顾似桥嘶声，“对不起。”

说完他也不回地走了。

薛楼傻傻地看着顾似桥，哑无言。

顾似桥阖了阖：“祝你前程似锦，大学霸。”

“，”他吼，“我，我啊！”

“可是我们约定好了。”他怔忪地说，“就这么分开，你自己怎么办？”

薛楼怔愣地望着顾似桥的背影。

薛楼里浮现胶片一样一幕幕的画面，顾似桥在走廊上叼着冰和同学打闹，顾似桥在赛场上扣篮后对着尖叫的学妹们哨耍帅，顾似桥在林荫和他乘凉，顾似桥在心理辅导室咬着笔帽抓耳挠腮，顾似桥冲一班，像齐天大圣把欺负他的坏家伙打得落……

顾似桥气吁吁：“你不要问我这问题，我不知！我他妈来之前最怕遇见的人就是你，你知吗薛楼？我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我是顾家的儿，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他妈去，我去不了燕京了，我哪都去不了！懂吗？！”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薛楼像个犯错的孩嗫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顾似桥？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他把脸埋手掌，呼哧气，好半天才慢慢平息来。

多年后薛楼无数次反刍这个午，发现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漏百，他本有很多个机会可以避免这一切，比如拉住顾似桥，比如质问他什么叫他哪也去不了，比如厚着脸死缠烂打，直到顾似桥说顾家人欺负他们母的真相……

你走了，我又该怎么办？

那是十八岁的青在薛楼心中留的最后一个画面，六月未至，他却清晰地觉察到，夏天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