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对方喜我啊。”苏迎夏说，“要不然嘛盯着我，还不跟我说话。”

“就是素不相识的喜才更浪漫啊。”十七岁的小女生沉溺地托着脸，“真希望有一天也会有人……诶，薛楼，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呀？”

薛楼听说过隔二班，那是个纨绔弟云集的班级，他不曾和二班的任何人有集过，但后知后觉地，薛楼意识到，坏孩的睛里装着恶作剧，也只是恶作剧而已。

……

“就是……”想想接来要说的话，少年自己也到离谱，“假如你发现有人经常偷看你，这是因为什么？”

“苏迎夏同学。”十七岁的薛楼放笔，“这题听明白了吗？”

“谁偷看？在哪？”

“为什么？”

薛楼回想了一：“帅的。”

薛楼清清嗓。

“因为是上课时间。”薛楼解释。

两只手偶在一起，放到顾似桥枕边。

薛楼不敢扭。

他说：“五月十三日，每天照镜都在慨，如果帅是一罪，请上帝判我无期徒刑。”

“那太好了。”苏迎夏双手合十，“借你吉言。”

“随便问问。”薛楼立刻说，“快上课了，赶快回座位吧。”

“五月十七日，走廊住单间蛮好的嘛，零随便吃，还能偷看帅哥。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秀可餐？”

“这很重要吗？”薛楼愕然。

“那你说说看。”

他说：“五月十四日，理老师非说没带就是没写，可我这次真的没带啊。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怎么就这么难。”

他低声说：“五月十日，新买的游戏卡带又被老登没收了，我和这老家伙势不两立。五月十一日，真倒霉，一遇到校队训练就刮风雨，害得小爷我没手。还是五月十一日……我妈去外地差了，谁想去开黑，老地方速来。”

……

“因为每一条我都记得。”薛楼说，“我看过很多遍，每一条我都背得。”

他阖上。三千多个漆黑的夜在脑海中闪现，年轻人蜷缩在不同的宿舍和廉租房里，裹着被，荧光屏幕照亮他一言不发的脸，一行行文字随着指尖拨动划来又划上去，如此重复，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被我盯着那么久，也不敢回看我一？不会是以为我看他不，要和他打架吧？”

“你不阻止我，我就把那些说说背给你听。”他说，“你确定要我这么吗。”

“在学校，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薛楼握住顾似桥冰凉的手，抵着自己额。

“人会喜上不认识的人吗？”

“那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呀！”苏迎夏持自己的观，“上课时间大家都在听讲，这个时候还会默默关注的人，一定是他的暗恋对象。”

“偷看我？”苏迎夏追问，“得帅吗？”

他忽然笑了一，看上去莫名地局促。

他说：“五月十六日，今天在门里看见一个威胁到小爷校草地位的男生。”

“还是个奇怪的帅学霸。”

“请教我？”苏迎夏受若惊，“我也就化学还算学得明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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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你现在有事吗，”薛楼说，“我也有一个问题，方不方便请教你一。”

他的知力已经被训练得格外锐，有谁的视线落在自己上，第一时间就察觉得到。

虽然轻佻、戏谑，却意外地……没有恶意。

上课铃打响，薛楼拿上节课的试卷摊开，拿笔的手却着了似的一顿。

薛楼额蹭了蹭顾似桥的指节，声音却越来越涩。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你啊薛楼。”苏迎夏收起习题册。

薛楼想了想，上课时是都在听讲不错，不过那个男生似乎在走廊罚站……这人也会在乎听不听讲这码事吗？

他说：“五月十五日，吃手抓饼的请给这条赞，吃烤冷面的去康帅那。要是小爷输了，接来两周我只吃烤冷面加辣条。”

那视线总是轻佻、戏谑，薛楼原本不喜这样的视线，在一班他没少经受一些意味不明的打量，但门外的那双睛，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扭，门外那个晃晃悠悠的影就会对自己坏坏的笑，把嘴里的糖嚼得搁楞搁楞响。

“不是学习上的问题，是……”薛楼看了一门外，“我不知怎么形容。”

“况分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