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报警的事，还能想想别的办法不？”

他关门走了。

顾似桥：“是有事，现在方便吗？不打扰你吧。”

微弱的电声透过免提传来，沙沙的沉默。

“就在江城。”薛楼说。

被劈盖脸骂了一顿，顾似桥意识想问至于吗，把我叫来就为了耍顿威风？

“我边有人认识公安，不行的话我帮你问问。”顾似桥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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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似桥忽然意识到是自己傻了，主动给不熟的中同学打电话，接通了又不吱声，说去像找茬。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拿起手机，开楼的对话框，最后迟疑了一瞬，语音通话。

薛楼问：“你是找我有事吗，顾似桥？”

“别这样啊似桥，”程婉也撂碗筷，“有话和你爸好好说。”

顾似桥意识摸了摸鼻。

但他把嘴闭上了。

他顿了顿：“我妈活着的时候吃凤梨酥，他们都知。一盘凤梨酥摆在那，他们越恶心，我就越痛快。”

“好，江城好。省会城市，还是老家，各方面都不错。”

手机屏幕不小心发面解锁，桌面那个企鹅图标落顾似桥帘。

顾似桥松了气。

“刘的岗我转定了，没商量。”顾似桥嘴，站起，“你们先吃，我还有个视频会。”

顾似桥摆摆手：“我真不吃甜。”

不是！“

就在他以为语音电话不会接通的时候，嘟的一声。

这次薛楼卡了一壳：“也说不上什么，就是打打工。”

薛楼：“应该没文了。警察说，我这诈骗金额不算大，比我被骗更惨的，也多的是人追不回来。”

即便有，在他时间懂缘由之前，二十多年来莫名其妙的训斥他也见多了，撞过也解释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没有为什么。

三万块买个教训，顾似桥想，别人也就算了，你？买得起么你？

周姨目瞪呆。

他不甘示弱，迅速清清嗓：“嗯，是我。”

“你说。”

关起门来的家务事，不了了之已算是还不赖的结局。

他刚要说话，电磁波动，一个磁、低沉的年轻男声从扩音中传来，在车响起微微的回音。

“让他走！”顾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王八犊，不见为净！”

顾似桥不习惯安排外人当司机，康帅不在，他都自己开车。

“顾似桥，”薛楼叫他名字的语气莫名有小心翼翼的觉，“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似桥勾一笑：“以后照哈周姨。一次拍照发我一次，有红包。”

顾似桥穿过走廊，随手拎起衣架上的外，小宇正窝在沙发里不知给谁发微信，保姆周姨迎上来：“二少爷，今天是我失职，那凤梨酥每次回来您都名要吃，今天我忙糊涂了，我……”

“嗯。”

顾似桥动作顿住。

顾似桥多一秒都不想再看那张永远委委屈屈的脸，转就走。

天已经黑了。车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顾似桥垂着睫羽，不知想了些什么。

周姨瞅见小宇，没看住三个字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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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发动，顾似桥拿手机，准备放搁置板。

顾似桥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瞬，微张的嘴里意识挤半个沙哑的“啊”，像鸭叫。

欠债第四天

大约三秒钟，没人说话。

“顾似桥，”一字一顿，像不确定，“你找我？”

“那你现在什么工作呢？”顾似桥又问。

“不打扰。”薛楼立刻说，“我刚在家待着。”

“不过谢谢你，惦记着我的事，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薛楼又说。

顾似桥哦了一声：“是还有件事。”

“就当钱买个教训。”薛楼说。

qq自带铃声响起来，顾似桥系上安全带，电话没通，再调整会儿坐姿，电话还是没通。

电话里薛楼那边很安静。他离话筒听起来很近，连呼声都听得见。

顾似桥：“你现在在哪发展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