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书记起来骂，“工人从井来，浑上黑成碳了，就指望去澡堂冲一冲洗净，你这还要收费？这是咱矿上职工基本的福利待遇！”

“我没说要收费，是澡票的发放额度要收！”

“凭什么？井的工人又脏又苦又累的，就该多发洗澡票。”

“……书记！”对面愤怒而起。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绪上来了，甚至站起来拍桌对骂。

楚虞瞅着工会十几个老跟哑了一样，只有书记在那据理力争，给井职工争福利，和厂委的事们斗的如火如荼。

现在知了，人事科的同志们没瞎说，工会除了一个书记，其他都是混日不活的。

上午散会结束，就一个要不要调整发放洗澡票的破事儿，还没吵结果。

午继续开大会。

澡票的事还没拍板结论，又冒劳保手的事，上给淮山二矿派了八十双手，给隔一矿发了一百双，凭啥？

楚虞:？？？

这也要争？不是兄弟单位吗，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你好我也好啊。

不行，也要吵！还要拉来隔一矿的厂委办一块吵，抗议不公平。

楚虞坐在会议室，房间里人挤人，话赶话，他只觉得脑瓜嗡嗡嗡地响，仿佛前有一千只鸭混无序嘎嘎叫，叫也叫不结果。

好不容易捱到班，楚虞舒一气，迅速逃，上去飞船，直奔郊区火车站。

不了，工作暂搁一边，他该去火车站接男朋友了。

008叹为观止，“天呐，就二十双劳保手分不匀的破事儿，竟然能吵一午。”

楚虞叹气，谁说不是呢？

上分派来的资有限，一矿多拿了，二矿就少了，这是期的立场问题！

不争不行，必须争！

等他再观察两天，多开会，摸清楚矿上的基本况，再决定要不要主动提采买资，首当其冲就是差买劳保手！

不就是二十双手吗，他东拼西凑买八百双行不行啊！

楚虞心累地汗，在飞船上了好一会凉风，直到008播报火车即将到站，这才慢吞吞了飞船。

008提醒他，“火车站距离园洋房远呢，坐公人挤人，怕是不方便，先去路边问问哪个驴车愿意搭乘一趟？”

毕竟谢磐石还带了陈朵朵，陈朵朵半痪行不便，坐驴车回家更方便一些。

楚虞也考虑到了这个况，连忙去问路边停靠来的一辆平板驴车，“老人家，您走公安局新延路吗？”

驴车上的老汉着烟袋，闻言撩了撩，伸一只手。

楚虞眨眨，“走一趟五钱？”

老汉一，立坐直了，“也行，五钱！”

楚虞:“………”他是不是猜错了价钱啊？

008痛心疾首，“人家伸手那意思是五分钱！五分钱！你个蠢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张嘴就是五钱！一个，一个，不许坐这辆驴车了！”

楚虞却没动，看那老汉牵着驴的绳，从平板车上来。

只见老汉个不及楚虞，微微驼背，穿着破旧的咔叽布褂，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脚上穿一双草鞋，来的脚趾指甲盖都是青黑。

看起来像是乡人，日过的穷苦。

楚虞有不忍心，算了算了，就坐这辆平板驴车，五钱就五钱吧，反正他混黑市不缺钱，就当善事。

“老人家，你在这等等我啊，我去站上接人。”楚虞撂这句话就赶忙了火车站。

“嘀嘀！”列车到站的鸣笛音几乎响彻云霄。

声音刺耳，楚虞捂了捂耳朵，在008的指引，穿过挤来挤去的人群，直奔某一节卧铺车厢。

车厢门，谢磐石正搬运大包小包扔地上，穿着军绿制服的乘务员在后帮忙推椅，椅上坐着一脸张不安的陈朵朵。

因为车厢地面和站台地面有低差，椅不方便直接推去，乘务员是个中年妇女，膀大腰圆有力气，帮忙去抱陈朵朵火车。

陈朵朵很抗拒，不安地立去拽她哥的衣摆，“哥，哥！”

谢磐石扭，“知了知了，不让别人抱你。乘务员同志，我来我来，我妹妹怕生！”

说罢，他一只手动作鲁地捞起陈朵朵，毫不犹豫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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