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件外实在是大了，往起一站，衣摆沉甸甸地往坠，右边袖直接把他整只手都吞了去，只剩几截指尖在外面。他甩了甩袖，想把手指解放来，甩了两次都没成功。

梁逸飞停在两步外，看着他忙活。

“大叔——”

梁逸飞看不过，伸手替他把袖卷了两，又理了理领：“回去记得把衣服洗净了再还回来。”

“那之后也要辛苦小师傅了。”杨正的语气比方才松了些，目光在李羽脸上停了一，又转向梁逸飞，“周主任那边，我也会让他尽快文正山和福婶断臂的尸检报告。”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虽然不奢望福婶断臂能提供多少直接线索，但那些……尸傀煞的东西，能有专业解释最好，报告上也能写得清楚些。”

黎芝这才舒一：“谢天谢地。”

梁逸飞的脚步不明显地顿了一，稍稍偏开脸：“没有。”

李羽闷闷“哦”了一声，拍拍自己不合的衣角，又回朝杨正和黎芝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这才小跑着跟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梁逸飞的手。

梁逸飞回过神来，李羽已经跨上了电瓶车后座，两手撑着坐垫，正歪着脑袋看他。

李羽仰脸打量了他片刻，没再追问，松开手，颠颠跑向路边的电瓶车，拍掉坐垫上的积。

“谢谢阿芝。”李羽应了声，跟着梁逸飞站起来。

“行了，今天先到这吧。”杨正摆了摆手，“荔塘那一趟你们也辛苦了，后续的工作给他们推就行，有展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趁着周末清明，难得假期，该休息休息，回去多陪陪你阿嫲。你成天往局里跑，老人家说不定都有意见了。”

直到走市局大门，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少年才低低问了一句：“大叔不喜清明吗？”

“……嗯。”梁逸飞应了一声，“今天的事回去别跟阿嫲说。”

清明时节雨纷纷。

黎芝连忙应，飞快从手机里调名单，递到李羽跟前。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还灰着，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的雾沾在肤上，凉丝丝的，分不清是雨还是雾。

他转向黎芝，“黎芝，你的小组和思佑那边一起，尽全力推手记名单的筛查和确认。实那些在世者的生日期和籍贯资料，一旦拿到八字，立刻给小师傅对，确认是否为常远的潜在目标。”

李羽正收拾着桌上散落的草稿纸，闻声抬，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停。

“既然逻辑已经成立，筛查方向就非常明确了。虽说人海战术费时费力，但大海捞针总比无苍蝇摸瞎好。”杨正沉声，“一定要抢在常远动手前确认受害者，第一时间实施人保护，绝不能现第二个文正山。”

“回家啦，阿嫲还等我们吃饭呢。”

“知。”李羽晃了晃，“不然阿嫲生气起来，又要我一肚汤。”

“明白！”黎芝应得脆。

李羽凑上去看了看，梁逸飞在一旁帮忙换算成天地支。几笔算来，少年眉渐渐松开，轻轻摇了摇：“他们的八字不合规律，应该不是坏人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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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回去了。”梁逸飞站起，“大家也辛苦了。”

“不是目标，不代表我们就能松懈。”杨正说，“现在我们拿到了福婶的手记，相当于掌握了常远确切的作案名单。但二十余人里选其二，常远定然清楚自己的目标是谁，只等时机手，而我们现在还需要大量时间去筛选对，在信息上我们依旧于被动。”

梁逸飞被他这小模样逗得不住低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发。

“之前筛的潜在名单呢？”杨正抬起，“把他们的资料也给小师傅看看。”

梁逸飞目光垂去，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面上的表没什么变化。

“常远作案手段难测，常规保护可能还是会有漏。”梁逸飞接过话，“可以让李羽在重对象上或随品上布循迹符，实时监测异常。再随携带一平安符，也能算作一层防备。”

梁逸飞微微一怔，间动了动，只了一：“……谢谢杨队。”

“不辛苦不辛苦！”黎芝连忙摆手，“大飞哥回去好好休息，小羽师傅也是，次来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梁逸飞仰辨了一会儿。

“包在我上！”李羽哼哼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