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快就有衙役将她来开了,还是惹恼了赵雪潇,对何莲：“我这人向来主张有仇报仇有冤申冤，给你个机会打回来。”

李银玲也来劲儿了，簪递到何莲手中：“快去。”

何莲活了这么多年只被欺负过，被欺负了也只能盼着事赶过去，哪里想过报复回来。

拿着簪不知所措，李银玲怂恿：“别怕,夫人亲应允的。”

何莲鼓起勇气上前几步,晓柳儿一血吐在她脸上，何莲也恼了一掌扇回扇了过去。

晓柳儿顿时清醒了,何莲低贱,可她现在比何莲更卑微,看着何莲手上锐利的簪她才知当初何莲的绝望。

不过何莲的簪最终没落在她脸上，而是地上刻了几个工整的字“好好人”。

晓柳儿看不懂，也没人念给她听，被衙役押着来大堂。

踉跄推搡中她看到一群人围了过来，有她的父母和哥哥。

显然她们看不懂前的状况，围着押送的衙役不让走：“怎么回事，我家闺女不是你们衙娘吗？谁敢打她，真当她娘家没人了？”

当初何家人掳走晓柳儿的时候县太爷带着一众衙役把人抢回来的，所以这是瞒不住。

衙役嗤笑：“你们什么人家，也当衙娘？养的好闺女冒名替京中贵人骗县太爷家的婚，也亏得孟尚书倒台了，不然你们全家跟着吃牢饭吧。”

晓柳儿在家并不受重视，何家人上赶着认亲主要是为了讨要些钱财。

现在钱财没要到反而要落一官司，他们自然避之不及。

晓柳儿看着像避瘟疫一样后退的家人突然笑了，招呼离她最近的哥哥：“大哥，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何家大哥脚步顿了一顿，“你说吧。”

“你过来，我悄悄儿说给你一人听。”晓柳儿压低了声音。

何家大哥犹豫了一，还是凑上前去了，没准晓柳儿在哪儿藏了私房钱想要偷偷告诉她。

想到这儿他气稍微顺了一些，别人家的女儿都一心为家里着想，苦着自己也不能苦了家里，偏偏自家了这么个白狼。

好在事到临还是良心发现了，何家大哥在心里多少原谅她一，要是她的私房钱够多，偶尔去牢里给她送顿饭也不是不行。

他凑近了晓柳儿边，唯恐叫外人听了去。

晓柳儿轻声低语：“当初卖了我的是你们，现在毁了我的也是你们。”

何家大哥没想到听来的是抱怨之语，“你就想跟我们说这个？”

“还有，你过来些。”

他依言又靠近了些，晓柳儿一咬住了他的耳朵，像野兽一般撕扯起来。

何家大哥发杀猪一般的尖叫，晓柳儿直到生生咬他的那只耳朵才肯罢休。

都是因为他，当初卖她是为了给他换吃的，现在毁了她也是为了要钱给他说亲，凭什么她要给他当垫脚石。

何家大哥的怨气一儿也不比她少，晓柳儿本就低他一等，攀了枝就敢狗看人低。

平日里财主和官吏欺负他倒也罢了，这个只给他提鞋的小妹也敢祸害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抓起晓柳儿的发把她的狠命往衙门的石狮上撞。

一、两、直到血模糊。

孟隐虽然没现在公堂上，却也在衙门不远听动静。

这边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匆匆赶来一看，对一旁看闹的衙役呵斥：“还不拉开他。”

衙役的想法跟何家大哥差不多，父兄打小辈，就跟县太爷打小民一样，没什么可劝阻的。

不过孟隐发话了，他们也不得去拉架。

何家大哥住了手，晓柳儿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

透过朦胧的血雾她仿佛又看见了孟隐，是她从未见过的装束，唯独那的姿端庄的脸庞和邃的睛一直没变过。

她跟孟隐亲近的时日不多，但是生平得到的善意几乎都是孟隐给的。

如果这世上有人还能宽恕她，那只能是孟隐了。

晓柳儿本能地伸了手，溢满血是嗓糊得喊不一声“姑娘”。

不过这次孟隐没有去接她的手，她在空中胡抓了两把最终无力垂落去。

孟隐并不觉得大快人心，只有满心悲凉。

轻轻抚上晓柳儿未能合上的双，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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