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听了如闻大赦，“阿弥陀佛老天有。”

“好你个刁，必是因为孟娘经常使唤你，你心中不忿才敢毒谋害主人，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我大刑伺候。”

“你已经不是府里的婢女了,连二门都不能怎么见到孟娘的？”周衙狠狠地瞪着何莲。

孟隐置办这些家什的时候为了省钱买的都是瓷碗，这只碗碎不是什么名窑来的，却也是印细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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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也不想落，只得将厨娘和药渣一并带上了堂。

尽厨娘是府里的老人了，但是相比自家儿媳和难缠的孟隐，县太爷觉得她更好摆布。

何莲不知在周家经历过怎样的搓磨，看着周衙的神吓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孟隐站在她后，“何姑娘别怕，你是怎样见到孟娘的照实说就是了。”

衙门里供的手段厨娘就算没见识过也有所耳闻，吓得跪倒在地：“哎哟，老爷我冤枉啊，老心中有气不假，但也就最多喝一孟娘的补药，哪敢毒啊，老有几个脑袋啊。”

不过是想借着这个过分的要求提一个折中的法，“既然如此孟娘不方便面，那她熬过的药渣总能检查一吧？”

前堂一片混中周衙也闪来了。

“孟十三，你听到了药罐里没毒，你的碗里有毒，这你还想赖谁？”县太爷问。

“孟十三，你别太放肆，你知在跟谁说话吗？”

“我也没说是你过手的。”孟隐也不急：“。证人指认是孟娘亲手送的。”

前堂后衙是相通的,也不知晓柳儿是不是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偷听。

孟隐早就料到晓柳儿不会面的，哪怕县太爷同意了她也不可能面。

目前她也不信晓柳儿到了跟她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查案首先要排除所有相关人的嫌疑。

厨娘也觉得孟娘不大可能亲自送药，可她若帮孟娘辩解就无人为她辩解了，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这说法跟何莲完全相反,何莲惊恐：“不是的，是孟娘亲手给我的,说是给孟大哥补补。”

“什么老爷，叫大人！”县太爷也恼了，就知这刁不安分。

厨娘在县衙后宅待得久了，还是第一次在大堂受审，结结：“老爷，这汤药是老熬的不假，那是孟娘说的她在娘家就整日人参灵芝不离，从她过门那日开始，每日都要熬一盏，怎么可能就挑着今日毒，老在府上都快了二十年了，别说毒，一脏污都没过饭菜里啊。”

“并非属质疑孟娘，事不辩不明，不说清楚反而才给孟娘落一嫌疑。”

孟隐经常跟厨娘共用二门外的井洗碗，所以认得这碗就是周家常用的。

“不用洗了,我家娘托我来说的一声，她并未给孟十三送过什么参汤，若真是要送也会府里的人送一一颗老参让他自己熬制,怎么会亲自熬了亲自送，又不是什么至亲,一个大家来的女难连这避讳都不懂？”周衙此刻还不忘炫耀自己娶了门女。

当孟隐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县太爷一回绝了，“亏得你也是尚书府来的，让一个良家妇女上堂对证，还是你的主母，你怎么说得？你这是怀疑她想毒害你，你的良心呢？”

了钱之外好像并没有碍着她什么，不至于要让她费心置自己于死地吧？

“我在井边打的时候看见孟娘从厨房来，手中就端着参汤,说是给孟大哥特地熬的,只是不宜私见外男，让我送过去。”何莲小声。

不过何莲已经把她牵扯来了，必是要问上一问的。

“这么说你是要给我娘治了罪？”

“我非是要给孟娘栽个罪名,恰恰是要洗清孟娘的罪名。”孟隐不卑不亢。

仵作也检视完了药材，“周大人，这药罐里倒是没检毒。”

“这不是我的碗，是大人您府上的。”

周衙从后衙转了来,瞪视着孟隐：“孟捕你这是一定要给我娘栽个罪名？你是我娘带来的人，她也没少关照你，给钱给的，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县太爷没法否认，可厨娘却急：“孟捕，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给你送过什么汤药，你可别睁说瞎话。”

一旁的仵作也将药罐里的药渣清了来，孟隐看了一，除了人参之外还有各补品，这晓柳儿天天这么喝也不怕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