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陆小凤第三次在侍从送来的饭中找到了没有理净的海鱼的脊刺。

是忤逆九的后果。

他腹诽：这样小气，怕不是理好的鱼全都自己吃了，也不怕底人有意见。

他矜持的。

面对这般示好，言无咎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泼他冷，嗯了一声，不甚走心的废话：“你费心了，一起吃吧？”

今日用饭，九少见的找上门来，主动承担了摆盘的事宜。

陆小凤用筷稳稳的夹了那刺，在前盯了半天，才放在一边。随后又用筷来回翻着这份饭菜，半晌，叹一气。

他会提怎样的要求？

好罢，看来他们直接那小小的隔阂，在九中已经算是过去了。

“你知你吃鱼时候，我正在自己的碗里挑刺儿吗？”陆小凤哀怨。

这是一陆上罕见的，质细、滋味鲜的鱼，只是不好理。它的背脊上着一排细细密密的黑刺，但凡船员捕鱼或者厨师理时，一不留意被这刺扎中了手，即使是铁血大汉也要疼的吱哇叫。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其一，被划伤的地方会残留细小的倒刺，难以理净，大大增加了伤者伤化脓、，以致死亡的概率。

他：“我知，你在调查太平王世被害一事。”

他装傻充愣：“什么？太平王世死了吗？不能够吧？何时何地？哪个是凶手？”

他们彼此也都清楚，那人是无辜的。

九：“此鱼唤作斑蓝鳞，就算是皇帝，一生也难吃上一次。滋味之鲜，古籍上曾反复描述，如此鲜味，值得一试。”

他喃喃：“好小气，单把这刺放我的碗里，竟一块鱼都不舍给我。你但凡带上些鱼呢，说不准我一不留意就被这刺扎到了。”

言无咎上外衫，从小屏风后面走来，瞧见他的动作，步伐一顿，随后才恢复自若，“什么鱼这样珍贵，劳得你亲自送来。”

他提起皇帝时，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而看向言无咎时，那抹讥诮就慢慢消散，化作了一得意，好似在邀功。

言无咎坐，瞧着盒边上的两双木著，再看九焊死在凳上，期待模样，也是难得语。

又是落日时分。

底人绝不会有意见。

这鱼也没有真的全九的肚里。

他又翻了翻这碗饭菜——字面意义，上面铺着两层海菜，面是半碗用泡了半边的饼。

言无咎沉默片刻，试探问，“这…莫非是你昨日去夜潜逮到的？”

海风簌簌，在耳畔总是猎猎作响，在此刻，又像静止了一般。

他实际上没有什么腹之，对这稀奇古怪的材兴趣的，另有其人。

托那倒霉的船老大的福，陆小凤对这海鱼有印象。

言无咎：唔，这鱼的确好吃。

“昨晚运气倒不错，逮到一尾罕见的鱼。”

言无咎知他有把自己沉到海里发呆的习惯，但船行驶在大海中央，他竟然也有本事潜去捕鱼，随后再自己找回来吗？

陆小凤没有直接拒绝。

“我要你回到岸上之后，说你见到了杀害太平王世的凶手。”

他说到这里一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意味，“——你的确见到了，不是吗？”

当然，他也没有同意。

言无咎笑：“你要是答应了他，也不至于落到这田地。”

是金银珠宝，还是为他事？

不知他到底是因为和言无咎一起吃饭，还是因为鱼滋味鲜，脸上竟孩童一般满足的申请。

那么，陆小凤很快就会知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都心知肚明。六扇门要逮捕的杀害太平王世的凶手，无疑就是言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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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被他气得都瞪大，半晌，抚掌一笑：“哈，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跟九公说，是我之前不识抬举，我现在不会了，请他放我回陆地上，再给我捎一条斑蓝鳞，我保证把那凶手说得有模有样。”

……

九看着他，角勾起的弧度不变。

真希望刚刚的海风太大，得人满耳风声，也就不会听到这话，不会被激怒、被扰动心思。

“你很快就会知的。”

毒蛇在黑暗之中，肆无忌惮的自己分着毒的獠牙。他微微笑着，勾起的嘴角便像是蛇吞猎的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