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是个大夫，众人只要叫他严大夫就好，也不知是那个严。

大约是严厉的严。李寻想。他被大夫不待见也已成习惯，只笑一笑，却不作声。

少有像他这样的病人。只因他知自己这病是治不好的，就算真有治好的法，也跟要了他半条命没有区别。譬如要戒酒、譬如不能动手、譬如要静养……他通通都不到。他不到的法，有没有又有什么差别？

他并不害怕死。错有时想想反而觉得死了更轻松一些。浇的酒带着苦意。而齿间溢的血腥气则泛着微甜。烈酒，心中无法磨灭、无法忽视的痛便被咙间更加剧烈的痛和意盖过。

于是，他咳嗽的更大声，笑的也更大声。

阿飞突然转过，面对着言大夫：“你救救他吧。”

言大夫挑了挑眉，问：“凭什么？”

阿飞一愣，静默片刻，反手将自己背后的刀来径直放在桌上。

“这算什么？”言大夫笑了，“你知我手一次要价几何么？凭着一把剑就想打发我？”

阿飞却很认真，他摇摇：“并非是这把剑。还有我。”

“我要你什么？”言大夫笑，笑声里带着些讥讽。

“你不是需要人帮你推椅吗？”阿飞问，“还有你的侍卫、帮你跟别人打架、帮你挡住不想医治的病人……不止这一年，我可以一直帮你去。”

那被叫言大夫的青年起了些兴致：“哦，一辈的免费跟班吗？这听起来倒不错，有意思，不过……还不够啊。”

他实在是一个很不讨喜的人。铁传甲心想。

但要不是他和那名名叫阿飞的小少年。他们刚刚的确凶多吉少。

而且少爷今日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也的确需要一个大夫。

他想到这里开沉声：“严大夫，我恳请你手。你要是能救得了少爷，我也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严大夫嫌弃的看了他一，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疙瘩：“阿飞这样清秀的少年人说这话我还能忍一忍。像你这样五大三的男如此说，真叫我瘆得慌。”

铁传甲被他这句话说得气闷，却不想李寻听见，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那双永远波光潋滟的桃望过来，墨的眸中泛着一抹悠悠的绿，像极了某名贵的宝石，却比宝石更加的柔而耀。

“我这样不听话的病人总不讨大夫喜，这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言大夫与我格相仿，倘若不能和你结识一番，非要同行却陌路之人，才真叫我难过。”

“你这人还真是不会看人。”严大夫上打量了一遍李寻，，“我明明就不想救你，你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但你这样的大侠，又是当官的，竟然愿意放段和我结，是真不怕脸贴冷吗？”

这位严大夫相清冷，说话却没什么讲究。虽然不愿意，但铁传甲不得不承认，此人与他们家少爷是有些相似。

明明被嫌弃了，可李寻的脸上却了怡然之。

“与不想同我朋友的人朋友，这样有挑战的事。怎能叫我不喜呢？尤其是一位医术超、光也极好的俊俏年轻人。”

言大夫盯着他，半晌：“这张脸还是沾光的。”

李寻：“的确，严大夫的相貌生的可谓是极好。”

言大夫：“我说的是你。”

李寻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声：“一个将至不惑之年的男人，还生着大病，竟也能被夸赞颜，真叫人惭愧。”

严大夫以一奇特的神望了他一，突然开：“真搞不懂你，嘴上说着想活，里却透着死气。你到底是想活还是不想活呢？老实讲，我真不想医治一个自找死路的人。”

“我是人，人怎么会不想活呢？”李寻笑笑。

“为什么不可以？”严大夫满不在乎，“有人想活，也有人想死；就像有人喜打别人，有人喜被打一样。不都是正常的事吗？”

这话听起来却像是赞同李寻去寻死了。

原本铁传甲只是站在一边自顾自气闷。如今听见这话却是猛的抬起，一双一样大的睛，死死的盯着严大夫看。那严大夫也不恼，只是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上一串红宝石。

那的确是一串非常耀，一看就及其华贵的宝石。泛着金丝银光的串线上，是切割打磨成不同形状的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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