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炒肝，得最地，你该去尝一尝的……哦，对了，若你要去，记得给我也捎上一份。”

他一开始没想去找朱停，反而是朱停找上了他。

还是老板娘急匆匆从后院推开门来，见到他时，一张俏脸挂着惊魂未定的表：“老朱，你和陆小凤新认识的那个朋友，可不得了，惹大事来了！”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我的手？快去，对，你快去找咱们之前的那个姓张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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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结。

兵荒，像是死人了。

当天，朱停用神送走言无咎后，一如往日，坐在自己很难被他人发现的“店铺”里，躺在他那张又宽大又舒适的木躺椅上，琢磨着什么时候言无咎会回来，又该用什么酒什么菜炒肝，间歇用他一刻也停不来的大脑琢磨着如何能能带着人一起动的椅。

他只觉得言无咎会像他的其他朋友一样，在与他短暂相识相聚后又分开，随后，有朝一日会在这偌大的江湖中不期而遇。友所带来的惊喜与欣，占据了他友中的大分时间，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以至于，连再见二字也没有说上。

老板娘应了一声，正要动，见朱停也要门，不免疑惑：“我去找泥人张，那你呢？

非常大的喧哗声。隔着厚厚的墙也能听到。推搡、吵闹、惊慌错的人群和的嘶鸣声。

朱停也笑：“瘸跑得慢，你要是拿了我的钱没给我捎回来炒肝，我总能找到你。”

的确很少有事能叫他坐起来。

“叫我一个瘸替你跑吗？有趣。”言无咎笑。

“你，你怎么了？脸这样难看。还有你的手……”

“什么？”朱停一愣，那张本原本不笑也显得很悠闲、很愉快的脸上突然一严肃的、惊异的神。他的眉皱着，像是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虫，嘴也抿得死死的，成了一条细。

言无咎还是从朱停中得知陆小凤离开的消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此事真要说起来，真就透着三分蹊跷，三分古怪。”

“哪个？你说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个吗？”

老板娘疑惑，她靠近些，叹：“我看你这几日的表现，还以为你将他当成朋友。怎么如今听了这样大的消息，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原来你与他关系也不过一般么？”

“哦。”朱停听了只是应了一声，仍然坐在椅上，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朱停语气沉，“我去找孙大老爷。”

发生什么事了？他虽然好奇，却仍未从那张椅上站起来。

“为了见一见朋友吗？”

“唉，对，就是他，泥人张。他在里很有些关系。只听这些传闻有什么用，真要了事，还得找些皇里的人才能问清楚来龙去脉。”

自那日与言无咎分开之后，陆小凤便没有在京城久待——他本就是浪，随风来去，四海为家，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时间。

这让刚刚还说他一不上心的老板娘，反而有些回不过神。

……

朱停没等来炒肝，只等来言无咎在西市会仙楼被六扇门通缉的消息。

“嗨，你跟我说这个。他杀的可不是普通人……他把太平王唯一的儿给杀了！”

一切都发生得非常突然、又混。

朱停：“也不至于，他一年总是要来上一两次京城的。”

要想知这件事真正的始末，大约还是得找其他人问问清楚。

他少见的从那张又宽大又舒适的椅上站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开始在原地不住踱步，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的脑转的更快一样。

“那倒不是，我当他是很好的朋友。只是格使然，有些事，担心也没有用，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你先说与我听听，在你中什么都是大事。”

……

“江湖中行走，有谁不杀人？又不是楚留香。”朱停不以为意。

他一边走，手指一边微微痉挛着，在半空中凭空比划着什么。外人看来不仅莫名其妙，简直像中了邪一样。

“哦？”言无咎倒是第一次见这作风的朋友。他以指尖逗着桌边的木鸟，状若随意叹一句：“连再见也没能说上一句，再见面也不知何时了。”

老板娘神神秘秘：“他杀人了。”

“也可能是为了吃一炒肝。”

“……真有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