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到底是该装作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呢？

对方还记得跟他说早些休息，想必是不愿被看到这丑态……哦，原来如此。

大约猜到九备上这一桌饭菜究竟意何为，言无咎没忍住轻笑声。

昨日夜径直闯他的屋，想来就是为了问他有没有听到这声响。、言无咎昨日嘴说自己听见了，于是九今天便索要他也尝尝丢脸的苦。却不曾想言无咎无事，他自己却补过，又一次丢了脸。

唉，真是，见过任我行那样的恶意之后，瞧着九便只觉得他不过孩心了，还有些好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就顺他的意，当作不知吧。

……

“……”

“……”

翌日一早，这人又过来和言无咎一起吃早膳。

今日早膳倒是正常起来，清粥小菜，上些炒肝果。

言无咎看着他如常面，心中不免暗自慨：真是年轻，昨夜折腾的这么晚，上到都是血，如今竟也神抖擞的早起了。

他吃着饭，就听见九面无表：“你昨夜睡得如何？”

言无咎瞥他一瞥，咽掉中的粥，才：“早睡早起，一夜无梦。”

九视线向，不着痕迹打量一他那里，半晌轻哼一声：“病秧。”

言无咎：“……”

嘶，过分了哈。

九并不很说话，不过办事倒用心。

小老不过说了一句，让他照看言无咎些，他便从衣住行到文才武功通通安排上了。书房的钥匙给了他，随便他什么时间去拿书去看书都可以。只早晚两个时辰，是九教他练功的时间。

据九说，小老送他来，就肯定是要让他习武的。看在他是个瘸的份上，已将练功的时间缩短了一倍，难度也大大减小了。小老何时说需要他习武了？若要类比，他的手段与任我行大约是一致的，只想将他养得像自己笼中的鸟，任由摆布，怎会让他习武？

言无咎不信，只以为他是专门来折磨自己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九教他武功时的确用心。

先是摸了骨，找了适合他的功法。后又手把手教他，给他输了一真气。

别说，这真气与他的正源之气，似乎还有异曲同工之妙。

九传输真气给他，甫一接他的丹田，就是瞳孔微缩，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显难得的惊愕。

问他怎么了，他好半晌才用一似宽、似讥讽的语气：“倒真没叫他看走。”

接着，就闭嘴不语了，言无咎再三追问，他才摆着一张不不愿的脸，说了认识以来最的一段话：“你自有一先天真气。理来说，这真气如在三岁之前不加以利用，就会随着年岁渐而逐渐消散，偶有练错功法的，甚至会堵经脉，今生再难习武。你却不同，这真气自你丹田之中盘踞，竟没有半分弥散之意。而为你选的这门生功，有以气养气、生生不息之功效，门虽难，练好后却对大有裨益……不过，如今借此真气，你基础已成，不必在此多费工夫了。今日掌握后，明天就同我去挑选兵吧。”

接着也不言无咎有没有接过武学，就将什么经脉、什么位，如何气沉丹田如何运转小周天一脑地输给了他。好在他先前在黑木崖上经常瞧见东方盛指不步惊蝉等人的模样，故而对此有所了解。不然换谁来都难说九是一位好的老师，不将人教得走火就不错了。

言无咎今天依旧不清楚，九到底是讨厌他，还是不那么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

想到这俩人的视角就想笑。

九：恨织。

言无咎：他想害我。

言无咎：这倒霉孩，还有好笑。算了，放你一。

九：他包容我、他关心我，他对我真好。

九不知自己在犯什么癔症。

他的手扶在言无咎的腰上。

少年的腰肢纤细, 好似一掌就可以握住，九时常会生将这把腰用手掌箍住，然后彻底揽在怀里的想法, 却在实施之前艰难止住。

我一定是疯了。他想。

他的剑击在言无咎匕首上，言无咎的匕首本该落地，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接住，刀刃过指尖, 手掌握住手柄，他反手递过去的时候，自己的血就顺着匕首滴在言无咎上, 为他雪白的罩衫染。

“拿手接什么？”言无咎失语，拿过匕首后随手放在一旁，为他净手掌上的血。

每一次碰, 九的上都会升起一战栗。

疼痛、愉悦、茫然、隐忍。

他分不清这莫名其妙的绪到来的原因，只知自己的呼洒在言无咎乌黑的发上，会闻到一清浅的香, 这香味像是带着钩，将人勾得不由自主离他更近, 好像再近一些就会更快乐似的。

“你累了吗？”言无咎突然问他。

原来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言无咎肩，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上了。

“只是突然发现你这，拐杖很顺手。”他。

言无咎：“……”

他暗自腹诽：这人说话就像从荆棘堆里了一刺来，甚至武装到了, 无怪拿银针扎自己。

说来倒也无妨，只是总觉得对方会因为言无咎破后更明目张胆。

果然人不要脸天无敌么。

好在，这样的日也不过两三日, 吴明便回来了。

“看来，你二人相的很不错？”他笑问。

言无咎懒散转着自己的匕首。

九笔直的站在一边, 亦不言语。

吴明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只：“怎么样，五九，这样的生活还习惯吗？”

“日复一日，无趣之至，有甚习惯不习惯的，活着罢了。”

“这京郊的日，是有些无聊。”吴明应和，“九有带你京看过吗？”

九一愣。

原来是他会错了意。

是啊，吴明本没有谈要让他教言无咎武功的事，带他在外面逛吃逛喝敷衍一不就好了吗，怎还真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