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翻个白，把脸扭向车窗，不理南明夜

“不疼了”顾锦弦摇摇，打开纸包捻起一块桂糕嘴里“阿爹，你次揍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昂”

帝后到场，宴开始

“怎、怎么了？”顾锦弦有些茫然无措，中的桂糕还没咽去呢

熟悉的程，丝竹声起，玉盘珍馐次第呈上，顾锦弦看了看首，南明夜正执箸夹起一块清蒸鳜鱼，凌之亦则慢条斯理剥着虾仁

墨华年接过瓷盒，指尖微凉，掀开盖便见里膏泛着淡青幽光，沁一缕清香。南明夜了顾锦弦的，转了车，直接坐在了车夫侧

今年因为南明夜也在京都，宴的座次稍有些变化，除了墨华年依旧在九阶之上外，左首的位置成了南明夜的，右首的位置则是季若白的，右相谢允文在南明夜边，随后便是依照官员品级依次排开

墨华年瞧着他睡迷糊了，大约忘记了自己在哪儿，也没提醒他这是宴，只端了杯茶递到他边，温声问：“渴不渴？”

“我好个心理建设，也就是个准备”

“阿爹，上完药了，您来坐吧”墨华年对着车外轻唤一声，南明夜掀帘而，衣袍带一缕微凉晚风

顾锦弦眨了眨，从墨华年怀中起，坐在了一旁的垫上，理了理微的衣襟，摸了摸鼻

“不成统！”

“大过年的打孩，忒不吉利了”

这时有仆从端来了一碗甜羹，顾锦弦想也没想接过便往嘴里送，南明夜鼻动了动脸微变，一把打掉了顾锦弦手中的碗

他结微动，将顾锦弦整个护怀里，颌绷得极

他意识往墨华年怀里缩了缩，蹭了蹭墨华年的颈窝，有些不想动

“查！”墨华年声音如冰刃鞘，睛里冒着寒光，扫过殿每一张惊惶面孔，“从制作这碗甜汤到端在王妃面前，一个人都不许漏，都抓起来”

顾锦弦腮帮鼓鼓，糊

“还疼吗？”南明夜问

他一个皇帝，媳妇儿是皇后，走哪儿不是群臣叩拜？可如今倒好，连宴都不能声

墨华年已掠至阶前，玄衣袍翻涌如墨云压境，殿外禁军铁甲铿然作响，霎时围拢门

“怎的，你还要摆香案不成？”

虽然他们咬牙切齿，但谁也不敢大声指责，也就在私蛐蛐几声

“谢您还留了手，不然我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顾锦弦不想搭理他哼了一声

“朕想退位！真的！这破差事谁谁吧，朕一天也不去了”

顾锦弦一怔

“啊！虫！”

季若白离的近，迅速来到近前，俯查看那甜羹残渣

他好像是要参加宴来着，抬眸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殿宇，还有一群看自己目光灼灼的大臣们

南明夜指节得发白，心里的杀意止都止不住，蛊虫嗡然躁动，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心。他尾猝然漫开一缕金

“嗯？怎么回事？”凌之亦疑惑

顾锦弦哼了一声，脚尖在车厢底板上轻轻一叩，像只被顺了却仍嘴的小兽

“没事，别看，阿爹在给你找凶手”南明夜伸手将顾锦弦推墨华年怀中

“陛，我们不防等一等，待皇婶睡醒了我们再吧”

有人要杀他的孩！

顾锦弦疼，就算上了车也歪在枕上，南明夜上了车瞧着他看向自己气鼓鼓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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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夜笑着摇，指尖了他额

阿爹，你次揍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昂

顾锦弦拿着油纸包就去了他爹的位置旁，南明夜见他来了，扶正矮凳上的垫，顾锦弦乖乖坐好

“那汤里掺了毒”南明夜声音冷如玄铁，眸中寒光乍现“锦弦，你有没有喝去？或者有没有碰到？”

南明夜轻笑一声，伸手了他的发，力轻缓如抚幼兽

墨司宸叹一声，就只能这样了，还能咋办？

顾锦弦手里还着半块桂糕，方才好像有汤溅到指尖了

墨华年搂着顾锦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招来侍捧来垫与薄衾，轻轻覆在顾锦弦上

“哭了一午，累了”墨华年拢了拢大氅边缘，掩住顾锦弦微翘的睫与半张泛红的脸颊

两人见他们到来便迎上前去，凌之亦看着墨华年怀中熟睡的顾锦弦

南明夜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又睡着了？”

门已经聚集了不少朝臣家眷，季若白跟凌之亦也在其中

墨华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指尖轻缓打圈，药膏沁凉如溪漫过灼山岩。好一会儿待药膏尽数收，他才缓缓提上顾锦弦的腰，用巾净指尖残留的淡青膏痕

墨司宸牵着萧倾婳的手快步踏殿中，龙袍摆掠过金砖，群臣齐齐俯首

“鹤红混了曼陀罗粉”凌之亦脸骤沉“这毒在后，三息毙命”

“我这辈最对不起自己的就是，其次就是——它替我挨了太多不该挨的打”

瓷碗坠地碎裂，甜羹泼洒一地，这响动直接让大殿静了

“被阿爹揍了”墨华年低笑着说

屋外南明夜端着一碗甜羹站在廊，神泛着微光，静默良久，终是转离去

“老手又不重，你怎么疼成这样？”

他连推迟宴的借都想好了，他想称病了！

好在顾锦弦睡得并不久，约莫一盏茶工夫便醒了，睫轻颤，眸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茫然与光

凌之亦看了看一旁南明夜，很识趣的没再问

“啊啊啊！！！”

方才的暗影是自家皇叔的暗卫，皇叔代，他那弱的皇婶睡着了，让他们去的时候不要有响动，免得惊醒了他

顾锦弦哼哼一声，将埋在了枕里，只一双亮晶晶的睛，不一会儿那双便慢慢合上睡了过去

“走吧，一起吧”墨华年抱着顾锦弦朝他的专属通走去，南明夜几人跟在他的后

正往这边儿赶的帝后两人被一暗影拦住，暗影嘀咕几句后便又离去了

墨华年和凌之亦以及季若白几乎是同时起

许多目光悄然落在他上，御史台的几个老臣珠都要冒火星了

“给他抹上”

“阿爹，我手上好像染上这甜汤了”

顾锦弦迷蒙，就着他的手小啜饮，温的茶间，他指尖无意识勾住墨华年袖，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这是人话吗？啊？这是人能办的事儿？

“没事，只要不就没事”

凉意沁肌肤，那胀痛霎时消减大半，顾锦弦绷的肩线悄然松懈

“藐视皇权！”

墨司宸有些疼的抚着额角

有人惊叫声，人群瞬间慌起来

满殿目光霎时聚焦而来

顾锦弦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到达了墨司宸面前，墨司宸松了气，他还以为自己那柔弱的皇婶要睡个天荒地老呢

南明夜闻言立刻攥住他手指，掏帕沾了迅速拭他指尖

“没，没有，还没喝呢就被阿爹你打掉了”顾锦弦意识摇

“阿爹？”

南明夜笑着从袖里取一个青玉瓷盒递给了墨华年

他瞥见顾锦弦斜倚枕、半垂，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便伸手了他耳垂：“药效如何？”

“你少惹老生气不就少挨揍了？”

墨华年让侍在南明夜和凌之亦旁边各设了一个小案几，方便自家小家伙醒来想去跟他们坐

有人奔跑，有人尖叫，有胆小的已经了过去

墨华年将人搂住，用手遮住了他的双

“小崽，又想挨揍了？”

墨华年用指尖蘸取少许膏，扒顾锦弦的腰，轻轻涂在那片红微隆的肌肤上

这么不想要脸，本妃就成全你！

寂静的殿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时间疑惑的看向四周，随后

车到了门，顾锦弦还在睡，墨华年轻轻将他抱起，覆上一件玄大氅遮住半张小脸，南明夜了车，为他们掀开帘，墨华年抱着顾锦弦随后了车

“去吧”墨华年笑着了他的脸，将怀里的心他手里

“大晋有句古话，天雨打孩，闲着也是闲着”南明夜挑眉一笑，了他的脸“次再不遮拦，老还揍你！”

禁军铁靴踏碎琉璃砖，冷光劈开凝滞的空气

傍晚时分，福伯准备好了去皇的车，青帷垂落，檐角铜铃轻响

皇后萧倾婳抿忍笑，指尖轻轻握住了墨司宸的手

南明夜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急切探向脉门，指腹搏动沉稳有力，暗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