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你决定了？”

郝运忍着翻白的冲动，无语：“你还记着这茬儿呢？就因为算命先生一句话，我刚成年就被我妈和你火急火燎送到利，过年都不让我回去。”说起来郝运就想对命运爆。

“那个，这几年亲戚朋友都知我炒挣了儿钱，他们就小范围的给我封了个‘神’。我不是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先富带动后富，所以就……就……”

之前确实没钱，机票太贵舍不得，现在有条件回去，老爸老妈又因为他质的问题担心途中意外，直接放狠话，他敢回去就跟他断绝亲关系。后来被他缠得不行，老两说来国看他，结果因为各各样莫名其妙的原因到现在都没来。

郝运非常定：“决定了。”

去之前，两人早已约法三章，他们要装作不认识，赚够所需的钱立刻离开，一旦发现不对上分回纽约。幸亏郝运足够小心，让搭档跟着他小输几次，再偶尔赢一票大的，有惊无险地合着赢到目标金额。

郝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次。”

郝爸满脸堆笑：“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儿的。”

郝运顿时哭笑不得：“等我信息。”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郝爸否认三连，“你还记得老家你大表姑家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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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投市的第一笔资金还是他初到利，多次尝试各兼职未果，不得已破釜沉舟，冒险赌场“赢”来的。这么大他从来没赢过，那次的“赢”也是他反复谋算曲线救国才赢的。

“……”不知的，还以为他俩是黑/父呢！“老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郝爸咬咬牙，痛惜：“最后一票，完罢手。”

郝运嘴角搐：“呵……呵呵……你是不是享受‘神’的称号？”

郝运暗中观察半年，选了一位人品经得起考验的同学一起场打合。那位同学就在两条街之外的名牌大学就读，但是母亲生病欠了不少医药费，拼命兼职仍不敷，即将面临被迫退学的窘境。

郝运模模糊糊有印象，小时候回家走亲戚，大表还给他过两袋糖果瓜。

郝爸叹一声：“三年前确诊毒症，一直靠透析维持，现在等着换肾救命。你大表姑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炒有一手，七拼八凑凑了小十万块，指着这个凑换肾的手术费。我说借钱给他们看病，你大表姑死活不要。想想也是，借的钱终归要还，这几年不知已经背了多少外债。一家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我想着也不费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到时候要是不够，咱家再私底添。”

“爸，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也知，我手里搁不住多少钱，我对生活要求又不，有吃有喝有住就够了。我这么大个人，总能混饭吃。家里那些钱，是留给你和妈的养老钱，别想着为我打算。你们为我悬了二十多年的心，也该过儿自己的生活。不想买新房，就把老房好好装修一。你们住得舒服了，我也开心。”

为慎重起见，避免日后被缠上的麻烦，郝运苦练化妆和变声技巧，以一迷人的女人装扮现在那位同学面前，展示完次次准避开正确答案的神奇能力后，成功拉人伙。两人挑了一个周末，乔装打扮一番各自乘车前往纽约南两百公里的大西洋城。

“好嘞，儿砸。”郝爸喊得那叫一个亲，说完正事想起来关心儿，“你没事多去玩玩，钱不够了随时跟爸说。人家算命先生说你的贵人在西边，你多转转才有希望遇到不是？”

其实郝运明白，老爸老妈对他的挂念比他对他们老两的不知多来多少倍，不过是舍不得钱又担心他的安全。当年那算命先生的话几乎是支撑他们的最后信念，郝运也确实磕磕绊绊在利活来了，所以越发决不让他回去，就怕他错过命中的贵人。

郝爸耍宝：“我保证这次过后，金盆洗手，退市。”

可是贵人在哪呢？连个影儿都没瞧见！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最稳当。他不就是靠自己从这的命运中挣一线生机吗？！

郝运挂断视频，不由得了神。当初投市，是为了凑第二年的生活费，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本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被儿指到脸上教育，郝爸面上挂不住，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还不是你况特殊！”

“嗯哼。”郝运臭地抬抬。

更生、艰苦奋斗的神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