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多久，地上终于有了初步的廓。片刻后，阵法初成。他将刀刃靠近，摊开掌心，正打算掌心一合，些血来——

【五师兄何况：你是不是忘了，他前几个月上来的日志，一共只有八个字——「今日练刀，明日再练」。】

满楼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耳泛起薄红。

角正好掠过一角衣摆。

……

【谢今朝：布衣之像。】

宗门幕静了一瞬间。

【今朝他相好的，可是缺什么武功秘籍？或是一把残雪？还是断心岩暗？】

君六艺，御之外，书数礼乐，他确实一样也没见谢今朝展过。

【他相好叫什么呀？】

昨夜天之事他未曾代，满楼那时难过的神，至今仍烙在他心里。今日陆小凤诈死，满楼虽未发作，可那时的沉默，他也看在里。

【三师兄秦霜：实在人啊。】

它面前的桌面摆满了各式名贵的心。晶糕、桂酪、松仁百合酥、渍梅……全是冰坨不知从哪给他寻来的心，碟碟盏盏，铺了半张桌面。

……

奈何八哥腮帮鼓鼓，有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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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思量再三，还是拿了来，主动走向满楼，“修行日志，写得累不累？”

“有了媳妇，才知疼人，算鸟倒大霉。”

谢今朝背脊一僵，那只正要握上刀锋的手，悬在了半空。他本想藏袖中去，可念一转，动作便停住了——

【五师兄何况：不会吧，你是个虎背熊腰的大侠吗？】

【七师兄贺秋：他都能有相好了，你们还不许他写有人味的东西了？我赌一坛梨白，这是小师弟大变后亲笔写的。】

夜重。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师兄秦霜：我站小师弟，赌他良心未泯，不会对着师兄们大秀特秀他的对象！】

五师兄何况的留言立刻被接来刷来的打招呼压了去。

【五师兄何况：对，他这个人甚至喜有丑的，不赖他相好的。】

靠近院门方向的痕迹，边缘早已风发白，那是前几日凿的；而近房门那侧的刀痕，则土屑新鲜地翻在两侧，是今夜才落的刀痕。

……

“小气鬼。”

谢今朝一袭黑衣早已染上夜冷霜。他正聚会神，以刀指地，腕转动间，便在地面上勾纵横纹路。他偶尔抬看天，刀脉络，正是照着天上星宿行迹拓印来的。

满楼要的是同生共死，不是被瞒在鼓里，也不要事后得知真相的无力。

【五师兄何况：小师弟的相好愿意给他补修行日志耶……他相好真喜他呢，本没有人能够吃得起补功课的苦。】

【三师兄秦霜：？？？？】

——两者，均是前车之鉴，

【五师兄何况：今朝他相好的，是你在吗？你得何模样——我们之间是不是只有大师兄见过你？】

满楼坐在烛火旁，月白衣袍被灯火染成了玉，他袖宽宽地垂着，观着消息，边笑意始终未消散。

屋外。

【二师兄李归尘：这话意思是说，他五官都在平常该的位置上，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看过了便忘了？】

说谁丑了。

【二师兄李归尘：瞎叫唤什么呀——这是今朝，今朝你相好是个五大三的汉吗？】

“若是让他们知，今朝的功课是我在帮他补，不知会不会影响他在师门跟前多年来树立的勤恳形象？”

从未勤恳，有了媳妇更是偷大懒呢。

八哥听了直摇。

【三师兄秦霜：哦，原来今朝不喜得好看的，那他这个人更注重在了。】

但全了这只鸟的肚里。

最重要的是，满楼可有和师兄们好好谈一番？师兄们应该会很喜满楼才是？不知师兄们知不知，这就是他的满楼……

不知是谁，忽然去一条：

【七师兄贺秋：彼时他还是个没有被玷污过的纯刀客嘛，虽然现在他应该也不懂那档风月事？】

也不知他的字，到底会是什么样？

“跟他这么多年，从来馒凉！”

“今朝？”

【二师兄李归尘：怎么可能是今朝写的，他君六艺学得那叫一个哇哇惨叫，文采生来死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