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那些被面容模糊的尸上，眸底显冷寂的绪，却不知该怎么找到：“贼帮，画仙。”

“我今日才知，她就是守备府的千金，和我想象中的大为不同。”满楼，“你可有发现，她上有和凤姑娘相近的味？”

等收拾完，满楼听着这坟场的风，沉淀了许久，才：“朝兄，我在想，我们到不孤城后，一直忘了一个地方。

说——方才我以银针探过创边缘，分离，切平连贯，力均匀，尤其是眶、鼻翼、角这些细微曲折之，剥离得净利落，没有反复割锯的糙。”满楼的叙述字字惊心，“这等手法，非经年累月的练习或特殊技艺不能为。寻常客人纵有暴之心，也绝无此等技术与耐心。”

满楼听完陷了沉思。

“你如何断定她们关系亲近？”谢今朝眉梢微动，些许不解，“那婢女也许是得了赏赐？”

“她们的脸，”谢今朝忽然问，“还能找回来吗？”

满楼伸手捞到谢今朝离去的手臂，：“我说的不是芳大当家，她当然是要再拜访，但有更急切的人要见。”

谢今朝接过，仔细探看过她们的，斟酌了说辞，：“——生前有过量的二月，应当多次服用过，还有用过婆罗草后现的绞印记。”

“朝兄——”

满楼眉目柔和了起来，“嗯。”

谢今朝沉默看向那些简陋的裹尸袋，想起琴娘中箭、濒死传递消息的急……这些女，或许也曾有过鲜活的眉，各异的，现在却化为这葬岗上一连面目都失去的。

良久，他蹲，将被风走的裹尸袋重新掖好，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认真，铺在她们上。

谢今朝看向满楼的手，静静等他说去。

谢今朝静了一瞬，忽然向前凑近，他没有碰到满楼，只是微微低，靠近对方颈侧，任那缕清冽微苦的草木冷香钻鼻腔，像是在验证什么。

“是了。”满楼轻轻，“这么看，听香楼和贼帮的那位大当家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

谢今朝不再说话。

易容，替，或者还是制作某需要以人为媒介的邪或秘药？

“但这姑娘的脸，不如挂仙现在那张脸，这张年纪更大。”

“因为这香太过贵重。”满楼语气温和，却笃定，“若是偶尔用上一次，香气留存不久，更难染在旁人上。唯有日夜随侍，常伴左右的贴之人，方能如此久地沾染这香气，连衣襟袖都浸透了。”

谢今朝看向他：“我为何应发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那晚那辆车开始，还是从他枕在满楼上开始，亦或者从满楼中药开始……他逐渐习惯了和满楼之间亲密的接。

“见过，”谢今朝，“听香楼，我们第一次去，她站在门。”

“不记得了。”谢今朝又，“但那时琴娘说过，她是伺候小久了，上才沾上的席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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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仿佛注意到他的视线，松开手，再问：“你猜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是谁？”

满楼：“因为你鼻最灵了，那日她纵行凶，你和她近距离接过，照理来说，不应该发现不了她上席木香？”

满楼沉默片刻，缓缓摇：“即便找回，也难复旧观。且凶手行事如此周密，剥的面，恐怕早已被理或派作他用。”

“朝兄，你可能想到一个人？”

谢今朝看着这几堆坟，：“我去把剥那女人抓过来！”

那画仙到底为何需要这些，连她自己都用不上的？

“可是有别的发现？”满楼将手帕和银针给他。

谢今朝：“不知。”

满楼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江湖传言是如此。”

谢今朝忽然蹲来，不嫌脏地靠近她们的鼻腔，察看后：“不对。”

他翻过这位姑娘手背，发现一颗红的胎记，“你上次说过，画仙只抢年轻好看的？”

“不错。”满楼，“小……又是守备府的千金，若是这样，那整座不孤城的确没有人能比她更用得起那香。既然是家，我猜凤娘可能是她的婢女，而且是关系极为很亲近的婢女。”

满楼问：“你怎么知这位姑娘不年轻了。”

“我把她们也埋了。”谢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