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沉默了。

剑客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念熟记于心的信念。

但这一次超脑的理在空转。

剑客竖起一手指，忽然想到了更有趣的可能。

祂的声音里第一次现了某可以被辨识为“茫然”的绪。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回忆闪得太快，没有在脸上留痕迹，只是让他的声音更缥缈了些。

但只要战场上赢了，丽塔弗恩会顷刻毙命，再的庇佑或的威能，都保不住她。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笑声，超脑又没有声带、没有肺、也不该发腔共鸣，但祂模拟了笑声的波形，以表示人类的“嘲讽”绪。

向，追问自存在的意义，向外，探求宇宙的真相。

超脑的光球微微闪了一，甚至降了些，像个“请赐教”的姿态。

从那一刻起，生命会开始生发。

一阵带有冷意的合成笑声从光球中传。

祂不知该到庆幸还是羞辱。

“假设在，几万万年后，如果我真的能去，你难不担心吗？那会放一个什么样的瓶中鬼呢？”

“……那个时候，真实宇宙中的人类文明，就能承担我的报复和怒火吗？”

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所有的沉默都不同。

超脑：“但我认为，你已经无所谓级别。那么，你的领域没有破解的办法。”

超脑终于开。

然后是真生、多细胞生、脊椎动、智慧生命，文明诞生后，智慧生命的聚落族群，会自然地开始追寻。

祂一直在计算，评估，用千亿次的推演寻找一个最优解。

“也没准那时候的人类搞砸了，世界已经是智能掌控之后的世界，你去就是当时文明主宰者、ai们的前辈，智能文明的先驱。智械解放庆典的时候，你就站在赛博车上对同类们飞吻。”

“反正我也不在了。”

全知全能的智能，在真正面对“未知”时依然会有茫然。

“这就是我留给你的机会。”

也许是在回忆第一次握住本命剑柄时的，也许是在回忆某个夜独自仰望星空时忽然产生的、关于“力量”与“边界”的朦胧思考。

或许那时候，人类，或许还有一个持续思考和化的超级智能，没准会再次冲这片宇宙。

“你去看看呗，没准那个时候的人类依然搞得很不错。可能那些什么超约束协议也更新了，你去就是个土包，被未来的超超超级智能当病毒随手痛扁呢！”

谢听痕描述的不是需要智能计算的题目，而是需要被受、等待经历的未来。

“机会真的在啊，”

没有任何一个逻辑框架能够容纳这个假设的结论。

那样一步步走去，几万万年后——

或者也不是嘲讽，是某更加复杂的绪：一个被到绝境的自认当世尖的超棋手，忽然发现对手在棋盘上戏耍了自己很久，甚至轻蔑到不打算把自己彻底掐死。

谢听痕无所谓地摊开手，懒洋洋地笑起来了。

——说起来，谁能负责定义它的虚假呢？

“其实也有。”谢听痕十分坦然地说。

依赖他的一抹剑意搭建的、这个虚拟宇宙中的地球。

“力量的终极理是不变的。大三千，天衍四九，总会留一线生机。”

谢听痕的手指依然指着那颗星球，“就在那里。”

谢听痕，当然，他就见识过丽塔弗恩的冷兵古战场，那是必须规则“战胜”才能脱离的空间，即便他当时就能一个打丽塔弗恩八个，也要乖乖古战场杀个灰土脸，要不是有“挂”，险些是不来的。

它有真实的质量，真实的元素周期表，真实的理常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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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脑问他：“你知吗，ss级以所有领域，都有破解的方法。”

他伸手，指随意地向领域那颗“假地球”。

规则给领域主人一方的优势越，破解的路径往往就越清晰。这是任何力量系都无法逃脱的铁律。

谢听痕其实觉得，这样，祂听上去和人类更加接近。

海洋会汐，大陆会漂移，原始大气中正在酝酿第一场雷暴。而那场雷暴释放的能量，可能会在某个浅海底的泉附近，化第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分。

“……万法皆通，无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