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虚着谢听痕，问：“你该知，我有一首梦游天姥留别？”

他又转回来，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也没爬过那座山啊！”

“……我本来是想，到月亮上再召唤您的！”

赵悬还微微有些犯难，他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还有一半来自所谓的超人工智能——现在李白剩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够闲谈来历了。

他转过，再一次看向舷窗。

诗仙的衣摆边缘透光，银的月光碎屑，从他周一片片剥离。

他朗声笑，向后仰倒。

谢听痕连忙急切地开。

他的存在有一半依赖于李白的一首《侠客行》。

“唔！”李白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真好、真好！新世界的侠客、昂臧男儿，就当如此啊！真不愧是我写的！”

那是灰的、荒芜的、真实的月球。

谢听痕手中的金杯也不见了，只留一缕残余的酒香，萦绕在指尖。

他心里也还有些侥幸，想或许诗仙还留了最后一力量，能支撑到跟他们一起，真正踏足真实的月球，哪怕只待个片刻也行……

“后生啊，你们很不错，没什么值得遗憾的，除了没有酒……”

他原本想说很多话，此时所有话堵在咙里，最终只变成一句：

最后，李白声念了一句：

谢听痕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李白的廓已经开始变淡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变得缥缈。

“我到过那座天姥山吗？”他低声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旁观的人，“这重要吗？诗里的仙山，比真山还仙，诗里的月亮，比真月还亮！”

“如果过一些非必要程序，我们能以最快速度赶到面去，约6分钟。”赵悬也说。

“其实都一样。是在这儿，这儿。”

“今人不见！古时月——“

宽大的袍袖，已经在月光中化成半透明的虚影。

谢听痕。

他颔首。

李白仰大笑，袖拂过半透明的衣摆，带起一片碎光，“人读我的诗，以为我当真攀过天姥、见过仙人……霓为衣兮风为么——喝多啦，在朋友家的竹榻上囫囵睡了个午觉，不就梦见了！”

谢听痕看他面有些复杂，更加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月球安静地悬在那里，不是飞天镜，亦非白玉盘。

他如此仓促地到来，又即将仓促地离开。

银白的，分不是月光和剑光的光芒，再次从他上升腾而起，飘散向舷窗外，穿透过飞船实的外壳，了浩瀚的宇宙。

“太白先生——您、您能不能再等一！”

李白拧着眉，看着遗憾到几乎有些哽咽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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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十秒，李白一气用了这么多诗句，如此急的应对，力量消耗显然是大的。

李白却忽地指着他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