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伊万脸上扫过去，扫过他那副护崽的架势，扫过他炸开的鬃和翻起的嘴，最后落在他后那个被挡住的、只一小截脏兮兮尾尖的达米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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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敢骂老！”

两匹雄狮在仄的石里轰然相撞。鬃炸开，利爪鞘，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蠢货！”

他的爪抬起来，住了达米安的。

语气看似温柔，却不容置疑！

只是他这一爪还没落去，就被伊万给制止住了。

“还有——”

那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命令！

目光从达米安的睛慢慢去，扫过他绷的腮帮，扫过他咬得发白的嘴，扫过他颈侧那片被诺亚留的、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齿痕。

石的岩把每一次撞击声都放大了数倍，闷闷的回音在里撞来撞去，撞得人耳发疼。

两匹雄狮同时顿住了，着气，死死瞪着对方，谁都没有先松手。

他歪了歪，看着挡在面前的伊万，看着那张暴怒的、扭曲的脸。

底那片暗里翻涌着的东西又黏又，几乎要溢来。

他的鬃在透来的光里泛着一层沉沉的、的光泽，脸上的表什么都读不来，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达米安。”

他的睛从缠斗的两匹雄狮上移开，落在达米安上。

，那个达米安就会彻底碎掉。碎成一片一片的，再也拼不起来。

他顿了一。

他的瞳孔缩了一，嘴角的弧度又加了一，变成一凉薄的、带着怜悯的讽刺。

凯的爪攥了攥。然后他慢慢转过，重新看向那两匹打得不可开的雄狮。

他直直地走向达米安。

“别惹我生气。”

他的声音不。可那两个字落去的时候，石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

爪落在碎石上，发细碎的、沙沙的声响。

把他那个傲慢的、不怒自威的、连正都不肯瞧他一的兄，重新打碎，重新合，重新变成一个离不开他的、只会喊他名字的东西。

然后他就可以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重新成他想要的形状。

凯站在原地看着，眉慢慢皱了起来。

“我以后不想再从你嘴里说达芙妮的名字了。”

伊万一个健步冲上来，横诺亚和达米安之间，把达米安挡在后。

既然第一次没成功，那就再来一次。

伊万的爪扣住诺亚的肩膀，诺亚的爪嵌伊万的前臂，两庞大的躯在碎石地上翻、撕咬、角力，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

凯往前迈了一步。

指尖嵌颊侧的里，力不重不轻，刚好能把那张脸固定住，让他抬着，让他只能看着他，让他无可躲。

诺亚的爪停在半空。

就这样的蠢货，达米安能不跑才怪。

伊万二话不说就朝着诺亚扑了过去。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诺亚，瞳孔里烧着的那两团火比刚才更旺了，旺得几乎要从眶里溢来。

凯并没有在看那两匹让他糟心的玩意儿。

“你打他什么！”

他站在达米安面前，脊背绷成一面墙，脖上的鬃全炸开，尾翘起，嘴角翻着，底那排白森森的、咬合肌绷得死的牙齿。

伊万的爪悬在半空，诺亚的牙齿停在伊万的肩膀上方。

那一扑来得又快又猛，带着一不要命的、要把一切都撞碎的力。他的爪对准诺亚的，整个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凯在他面前停住，低，从往上看着那张仰起来的、写满了恨意和警惕的脸。

那个过程——诺亚的呼重起来——那个过程比什么都让他兴奋。

“够了。”

可他越是这样，达米安后背上的就越是一一地竖起来。

这样才更有挑战。这样才更刺激。

“我说，够了。”

诺亚没有躲，他的瞳孔猛地缩，后一蹬，迎面撞了上去。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来的时候，又短又利，像两枚被弹去的钉。他收起爪，甩了甩，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可那个笑底压着的东西忽然冷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