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绕回了温叙然画的那焚烧符上，玄真把当时的景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元真的眉也渐渐皱了起来。

“你！”玄真额青直，“你还笑！我养了两百年的胡，就被你宝贝徒弟一张符给毁了，这笔账怎么算！”

他说着，将一卷竹简递过来。

碧落峰和万篆峰截然不同。

玄真瞳孔猛地一缩，他蹲，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又用神识来回扫了几遍，脸越来越震惊。

“对，没了。”玄真盯着他，“符纸才贴上去，玄铁石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一粒灰尘都没留，我反复用神识扫了几遍，净净，如若不是我亲自拿来的玄铁石，我都要以为那东西就没存在过。”

这里笼罩在一层幽蓝的薄光中，那是护山大阵常年转的灵光。

“今日就先到这里。”玄真站起来，“老夫要去找你师尊。”

他只看了一，就觉得脑发胀。

与此同时，无为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玄真：“……”

他从空间取玉简，准备记笔记，玄寂却摇了摇：“阵法一，不能只靠记，要先懂其理，悟其势，才能布阵破阵，你今日的任务，是把这卷阵的前三章背熟。”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元真一灵茶得到都是，然后目光又定定地落在他脸上。

温叙然背得神，连发梢被散都没察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急，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等玄真风风火火地走了，他才拿起霜剑，了讲符堂，御剑朝隔的碧落峰去了。

元真笑得泪都来了，了角，又往玄真那半截胡上瞄了一，没憋住：“哈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风从石林间穿过，发呜呜的低鸣。

“那符里的火焰，不像凡火。”玄真沉声，“我活了快八百年，没见过品焚烧符能把玄铁石烧得一二净，关键是，那符纸只闪了一红光，玄铁石就没了。”

元真端茶的手顿住了。

“放！那是意外！他第一次画符，我亲自示范，结果风把符纸我胡上了，没用灵力符纸就自燃了，这能怪我？”

温叙然一气，老老实实地开始背。

他指着玄真的脸，笑得前仰后合，茶泼了一桌：“你……你的胡……哈哈哈哈……三师兄你怎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他一步上前，一掌拍在桌面上，怒：“你笑够没有！知你徒弟画来的东西多离谱吗？品焚烧符，把一块玄铁石烧得连灰都没剩！你这当师尊的还在这里笑我胡？”

他抬看向温叙然，神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宝。

玄真老风风火火地冲殿中，直接对着坐在上首喝茶的元真喊：“元真！你那个徒弟，简直……”

玄寂老盘膝坐在石林前的一方玉台上，他抬看了温叙然一：“坐。”

温叙然双手接过，展开一看，竹简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小字，旁边还着复杂的阵纹图。

温叙然行过礼，在他对面盘膝而坐。

“没了？”他重复了一遍。

没了。

元真手里的茶杯都在颤抖，他肩膀也抖个不停，然后低低笑一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大笑声。

不，准确的说是落在他的半截胡须上。

寒枢剑法

玄真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什么“九天星位”、“三才倒转局”，还有“地势有脉，灵气有骨，阵法乃以人力窃天工”之类玄之又玄的话，比起画符不知奥了多少倍。

温叙然乖乖，走讲符堂开始动手收拾符案。

元真勉收了笑，可嘴角还在动：“我小徒儿又不是故意的，说得好像现在不是你徒弟似的，更何况，你一个符宗师，连自己胡都护不住。”

他把朱砂和符笔都一一放好，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废符。

站在石林前，温叙然觉得里面有很多双睛看着他。

峰的阵法石林由数百低错落的青黑石组成，上刻满了阵纹，光纹像蛇一样，在石面上缓缓游走。

温叙然到碧落峰时，玄寂老已经在峰的阵法石林前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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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怪你！”元真慢悠悠地端起灵茶，“你堂堂万篆峰峰主，画符时连风都防不住？讲去也不嫌丢人。”

温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