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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微微转动了脑袋，视线掠过韩无影乌黑的、束成尾的发，落在韩无影的侧脸。

“韩无影”好像对自己缺失的手臂全然不在意。目光在寂渊与其怀中人之间连一圈，他嘴角笑意渐，带着些许玩味：

藕粉的袖摆在随步履轻轻摇动，落在他之人乌黑的衣襟前。

“东墟尊，戮生百万，血漫三川，天正皆染尔凶名；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死千百回犹不足赎。”

刹那间暴涨的灵气遏止了他之后的话语，迎面而来的磅礴灵气将他撞飞钉死在墙面，墙碎裂崩塌的轰鸣声在封闭的密室中回响。

檐悬吊的风铃在轻轻摇晃，铎上的梨铜片转着朦胧清浅的亮光。

他受到一轻微的震颤，那是他的丈夫……是寂渊在说话。

是因为被他拒绝了吗？

明明只是很轻的、很浅的碰，他却好像能隔着层叠的布料，受到韩无影的温。

惊堂剑剑面雪亮。

而且，而且他才应该是被这越界的意、突如其来的坦白困扰的那一方吧！韩无影这家伙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牧玉堂的双臂搭在韩无影的肩上，手绷得有些直，原本是不想再和韩无影有更多的接，可后来手臂又太酸了，卸去力后，自然垂落的手便贴在了韩无影。

牧玉堂缓慢地转，却忽见寒芒一现。

牧玉堂如墨般化开的瞳仁在这响中短暂地聚焦了一。

他好像……能动了？

他的左臂被从以手肘往上两寸的位置切断，平整的伤已然被新生的血覆盖，早就不再血。

，但挨了痛应该逃跑——这么简单的理，他不应该不懂吧。“

”可他被你废了修为，残了双，却还跟个傻一样，乖乖地呆在九明峰上。“

如果系统给他的金手指是读心的能力就好了，他边的人怎么都是这样，一个赛一个地心思沉。如果他能看到他们都在想着些什么就好了。

宣判之词平稳沉厚，徐缓无澜。

牧玉堂看得有些神，少顷，视线，蜻蜓般扫过韩无影平直的角。

像溺者艰难地挣扎着，从死寂冰冷的伸手，碰到湖面的波。

哦，也不对。

牧玉堂的神慢慢变得清明了些。他攥手指，指甲刺掌心，疼痛终于让他的意识暂时远离了虚无缥缈的云端。

如果韩无影在生他的闷气的话，应该不会还缠着要抱他吧？

韩无影说了那样的话……虽然最后是被他疾手快地止住了，但他说什么也不让韩无影再抱着他了。

“当然，就是他当真愚蠢地听信了我的话，我也不会带他走的。”

只是推拒来推拒去，他又拗不过这个好像变得越发沉闷的傻，最后还是退让了一步，容许了韩无影背着他继续走。

但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呀，他还给韩无影找了台阶呢。

他与神依然平静冷淡的寂渊相对视，甩了残缺的左臂。

“毕竟，我可没兴趣接手连肚都被……”

“今日，我便替天行罚，以剑正法，封尔于降塔中，千秋万代，再不得踏足世间半步。”

“尔险狡诈至极，如今，竟还胡言语，挑拨离间，蛊惑我的妻。”

好像有些不兴，有些生闷气。

韩无影的五官廓立英，只是他神往往平淡沉静，自然而然地收敛了面貌带来的锋芒。

牧玉堂抿了抿嘴，绷着的脖颈也很快就了来，小巧的脸半搁到人肩窝里。他想觑一觑韩无影的脸，却在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念后飞速地收回了视线。

还有沉沉的心。

虽然他要严肃地批评和制止韩无影那些不正确的……愫，但是，作为辈，关心一好像绪不对的韩无影，应该也是合理的吧？

却也没有新的，完整的肢。

映一张漂亮的桃面。

“此判，天地日月同鉴。”

牧玉堂一惊一乍地思索着，脸颊气呼呼地鼓起来，接着又了气。

走廊外的梨树在往后走，牧玉堂的目光虚虚地悬挂其上，半晌，他给自己找来了借：

”没想到，如今看来，寂渊剑尊手段之残忍龌龊，当真是令本座自愧弗如。“

喜的人是

”我说我可以救他走，他竟然还和我说他要找你把我抓起来……哈，我当时只当他是被你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