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结界占地宽阔，但桌柜、台面等分布得较稀疏，能藏人的地方并不算多。

饶是如此，当牧玉堂半跪在地上，翻找完最后一个柜后，他还是已经气吁吁，脸上、上都有些发。

没有。

没有韩无影的踪影。

密室的气温比外面低很多，停来后冷气就开始从脚跟缠上。冷替，让牧玉堂生昏脑胀的觉。

是他猜错了吗？韩无影并不在这结界中吗？

或许也对，如果韩无影就在这间结界里，在他来的时候，韩无影就应该……有所反应了才对。

牧玉堂捧着系统摇摇晃晃地站起，漂亮的睛如今空茫一片。他垂睛看系统，他问它：“韩无影，到底在哪里啊……”

周围太安静了，只有他尚未平息的气声。

他丹田里的灵气快要耗尽了。

他带着系统重新往结界的正中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只不知去的、迷茫的小幽魂。

然后他在追踪阵前的那排桌边停了步。

灰黑的珠往动，扫过曾在上次被他无意撞倒过的那叠卷轴，再往，停驻在悬空地柜与地面间的那空隙。

他想起来了。

这张桌的底，藏有一个作为“锁”的法阵。

当时他便曾猜想过——

这地面之，会不会还有一个房间？

没有任何犹豫，在骤然想起这一后，牧玉堂便跪了来，将夜明珠放在地上，俯往桌底摸去，摸到了那由九格数字组成的刻痕。

可是密码会是什么？

眉心拧起皱痕。牧玉堂脑中混一片，他缓缓地吐气，闭上睛去思考与回忆，他尝试着划了第一段数字——那是寂渊击败北山王，平定寒潭谷之的年月。

然后在抬指之际，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痛意，像被蜂虫轻蛰了一。

他输密码的方式是正确的，但密码是错误的。

牧玉堂搓了手指，仿佛借此就能化去指上的痛，他不停蹄地就划了一串数字——是寂渊加万峰宗的年月。

换来的仍只有一阵痛意。

他试了很多密码，他把他能想到的、与寂渊人生中重大节有关的数字全都试了一遍。只被法阵反噬得每指都发麻发痛。

趴跪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双被冰冷的地面咯得发疼，塌着的腰也开始发酸。漂亮的小脸开始沁冷汗，他咬牙关，换了一只手。

带着某隐秘的、也并不自信的期待，他划了一串数字。

那是他与寂渊正式合籍成婚的年月日。

痛意钻的指腹。他抿了，有一失落，但好像……在他意料之。

他有些烦闷地、焦虑地摇了摇脑袋——他已经想不别的可能了，他已经把他能想到的全都试了一遍了。

唯一还有可能的应该就只有寂渊的生辰了，但偏偏，他并不知他的丈夫生于何年何月。

他只知他自己的。

他好像无法打开这可能通往某间密室的门了。

牧玉堂好不甘心，最后一次，死当活医一般，他动指划了自己的生辰。

愣了半晌，才发觉这一次，痛意没有传来。

他听到一阵机关运作的声响。他收回了手，带着尚未完全回神的惊愕，他扶着桌沿站起了。

原本在结界正中的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通往方的台阶。

——还有重到霎时间弥漫他鼻腔的血腥味。

密室里的真相

太烈的气味让牧玉堂不由得蹙了眉，但眨之后他意识到这血腥的气味可能意味着什么，当即白了脸。

通往地的阶梯漆黑一片。他把不省人事的系统藏衣襟中，拿了夜明珠，缓步往阶梯走去。

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闭的空间回响，每往一步，那令人反胃的血腥气味好像就重一分。

他的呼声放得很轻，他几乎要难以呼。

脚的台阶是黑的，并不容易让人分辨其上的污痕。

所以一直走到很面，直到脏污染尽大半台阶，实在太过显，牧玉堂才察觉到异样。

他缓缓俯，握着夜明珠低眸去看。台阶上的污痕已然涸，像陈旧的墙漆，扒在平整的台阶。

牧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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