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被问住了。

他好像从来不曾有过这个念。

即便一开始被寂渊抱在怀里，像佩什么再寻常不过的饰品一般上脚环时，他好像是有过短暂的迟疑的。

可是后来，他却从未想过将脚环摘来。

应该……应该是因为这银环佩在脚上，又总是悬空着，并不会碰挤压到他的肤，他本不记得自己脚上还有这么一双银环……

所以暂忘了这件事，也很正常吧？

“我，我也不知。”

即便心里给自己找了充足正当的理由，牧玉堂开时还是到一混着莫名慌的心虚：

“应该可以的吧。我这就试一……”

在他仓促地撑着床坐起来之前，暮隐沉默着伸手扶住了他。

大抵考虑到他双受伤，如今行动不便，暮隐将他扶起后便转坐在了床沿。

一只手揽过他肩背，一只手自他膝弯穿过。被手阻隔了分度的宽大手掌自后握住大的端，将牧玉堂的膝盖往上提起，好让牧玉堂在双后能更轻易地碰到脚上的银环。

这竟然是他第一次碰这在他上佩了将近半月的脚环。

银环摸上去的觉有些冷，但除此之外，好像和普通的饰品没什么区别。

受不到其上有任何灵气的波动，也无法将成细丝的灵气探其中半分。

借着不甚清晰的记忆，他在银环圈摸到一粒微小的凸起，那应该就是开启银环的机关。

他了那枚凸起的机关，指腹传来的压很明显，但是他等待了半晌，都没有任何事发生。

“好像……不行。”他又尝试了几次，银环依旧不见动静。他甚至试过用灵气行破开银环，银环纹丝不动，他反而差被弹的灵气划伤脚踝。

掐灭了被银环弹开的灵气，暮隐握住人小，低眸检查其上有没有现什么伤。

他线绷得平直，神好似如往常般专注，目光却幽沉凝一片。

“但……但是这对银环里也没有灵气啊，术法要运行，总不可能半灵气都没有吧……”

纤白的手指因为不安而绞在一起，牧玉堂能受到周有些降低的气压。他又开始不自觉地，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把所有他能想到的辩解都一脑地陈列到暮隐面前：

“而且，寂渊也没有理由这样限制我呀，我不是前不久还远门去了玉林秘境吗？如果，如果寂渊不想让我离宗，他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所以你觉得他这么是对的么？”

正垂着搜刮肚地找理由的牧玉堂愣了一。

他抬起脸，与暮隐静若潭的眸对视，他才确定——那句声音有些冷的质问，确实自暮隐之。

他有些迷茫，有些不解地微微睁大睛。

“限制你的自由，不让你离开宗门半步——这些如果是寂渊要求的，你就会乖乖遵守，没有半异议。”

“就因为他是寂渊，就因为他是你的丈夫？”

懵懂的小新娘

他被人抱在怀中，（……）

却有因陌生的质问而引起的，惶恐的、畏惧的，还带有着委屈的绪，自牧玉堂心底诞生，取代了（……）时该有的温。

牧玉堂的手指有些发凉。

老好像生气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寂渊……他又说起了寂渊，他好像一直在怀疑寂渊，老不喜寂渊吗？可是，老不是向来不偏不倚，品行端正吗？他为什么会不喜自己的同门呢？

那他该怎么办？他讨厌那些诋毁他侣的人，可是暮隐老……

他……他不想讨厌暮隐老。

牧玉堂觉得自己的有些闷得发痛，脑袋里纷的思绪挤压纠缠。他不明白暮隐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更不明白暮隐想要他给怎样的回答。

所以他开时没有答上一句话，他只是微微扬着脸，问暮隐：

“为什么……要这样问啊？”

“明明，明明不是还没有证据吗，明明现在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猜想吧。为什么……为什么老就一定要怀疑寂渊啊……”

吐字一开始是清晰的，越到后面，就变得越糊不清。

牧玉堂的睛有些发涩，他知自己这样的辩驳有些像是推诿和逃避，可是他好难过，他好委屈，像被淋的小狗不明白骤雨是从何而来。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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