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沉默了一会儿，“有生命危险吗？”

护士过来代事，医生拿来术后注意事项，办理完缴费，他坐回那张冰冷的椅，突然不知还能什么。

“手术目前完成了。患者送院时颅血量很大，脑挫裂伤也很严重，我们已经完成血清除和减压，生命征目前维持住了。”

等他赶到医院，时间快到两，六楼的灯只留了一半，走廊尽那扇玻璃门外坐着一个人。

林归尘手里的笔停了一，“暂时还不知。”

顾珩起几步走过去，“医生。”

监护病房的门把他挡在外面，隔着玻璃，他看见顾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边连接着许多顾珩叫不名字的仪。

“市二院神经外科，患者还在手术，我们用她的手机联系了您很多次，一直没人接，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医生没有回避，如实：“这个可能存在，而且目前来看，并不低。”

签售开始时，顾珩的位置空着，宋时序解释家中有急事，其他三个人照常留。

手机又亮起来。

这些年他挣到的钱越来越多，比赛奖金、直播、商务，给顾芸买了房，手里也终于有了足够的存款。

“顾珩？”

“手术解决的是颅血和颅压，但她的大脑损伤范围很广，分损伤已经不可逆。后续首先要看能不能平稳度过脑期，再评估意识恢复。”

“期意识障碍。”医生换成了更直白的说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植状态。”

顾芸被推手术室的时候，顾珩跟在病床旁边如同行尸走般跟着。

“我上到。”他说完便挂断电话。

林归尘追过来，只看到他推开安全通的门，蓝黑队服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顾珩的袖还沾着一些颁奖礼掉来的金丝带。

围仍旧是夺冠后的喧嚣。

“她现在怎么样？”

顾珩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队友的和林归尘的。

“我是她儿。”

顾珩转往走，有人从侧面经过，被他撞得手里的相机晃了一，他匆匆歉。

顾珩望着医生，声音颤抖，“最坏会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罩：“顾芸家属？”

神经科在六楼，电梯迟迟没来，顾珩从楼梯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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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粉丝终于忍不住问：“夜神，顾珩没事吧？”

手术室外亮着红灯，值班护士对过份，把一摞资料递给他。

凌晨一多，最后一批粉丝离开，林归尘把签字笔放，拿起外便往外走。

他以为钱多一就能让母亲以后生病时少受苦，可钱能的事太有限了。

顾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地址发过去。

“市二院。”

“手术还在继续，主要是颅脑损伤，送来的时候意识已经丧失，颅血量也比较大，况要等手术结束以后由主刀医生和您沟通。”

凌晨十二四十多，那盏红灯终于灭了。

林归尘：【哪家医院？】

林归尘签名的速度比往常快很多，他大分时间都低着。

“她什么时候能醒？”

接电话的是医护人员，“顾先生？”

手术同意书，费用，顾珩低着一项项填。

司机应了一声，车很快驶场馆外围。

对面迟疑了一，如实：“有。”

顾珩半晌才开：“哪个医院？”

医生看了他一会儿，“现在还判断不了。”

他停在门边，拨通电话。

顾芸曾经也因为摔伤住过院，那时候他银行卡里没多少钱，一个人站在缴费窗前，一项算一项，怕一张单递过来时余额不够。

“麻烦快一。”他说，“家里人在抢救。”

租车停在医院门，顾珩推门车，急诊楼灯光雪亮。

他知今晚还有冠军队伍的签售，赛前就定来的商务，林归尘是队，不可能跟着一起走。

司机输导航的时候多看了他一。

场馆外的路正在散场，车辆拥堵，顾珩等不了俱乐的车，在路边拦一辆租。

顾珩重新拨通顾芸的电话。

顾珩站在原地，“意思是她可能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