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脖短，现在已经有了，魏池想到格厅那边安静，不妨到那凉快的地方去看看。学校就是这样，闹的时候真是闹非凡，连集市都比不了，但一放假就连个人影都没有了，一排排的桌椅空放在那儿，看得人慎得慌。格厅都没灯，有暗，大木桌使用多年，被这一代代学的手磨得程亮。旮旯里还刻有不少调侃挤兑人的笑话，魏池看了几条，觉得国监的学生果然比乡学生有趣些。看着看着看到有个座上刻了一句话：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这倒是上次月考的考题之一，想必是哪个作弊的刻在了这里，可惜这位学生显然不通篆刻，昧昧二字怎么都像是妹妹……正好讲案上还有笔墨，遂拿手沾了，想了想，复：哥哥你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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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就走，你去忙吧。”魏池笑。老又行了好些礼才退了去。

魏池把人逗够了，心舒畅，于是告辞。瞿秋瑾一颗老心也快被折腾得风，魏池前脚走他后脚就收拾东西回了。魏池躲在墙角看瞿秋瑾走得心急火燎，独自偷笑了一番。

写毕，自己先笑了一场。

魏池去的时候这人正拿了本正经书在看，瞿大人看到魏池来，赶行礼，命仆人上茶。魏池才受了陆盛铎的刺激，这会儿锐得和东厂太监似的，一就瞄到桌案角落的那个汝窑迷彩瓷盅——看来老小刚才正玩儿古来着，魏池突然驾到，人家还没藏好。魏池此刻心不好，于是便绕着弯不给别人痛快，说话也不好好坐着说，总是有心没心的往案桌那边绕。瞿秋瑾嘴上和魏池唠嗑，心却怕这人发现了自己的己，于是三心二意，问答，笑场了好几次。

魏池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徐樾的名字——徐大人当年考得不错啊！可惜最后经混成了京外官……杜棋焕这个名字果然没有，早听说他是举人，看来不假。又随意看了一会儿，竟意外的看到个名字——陆盛铎？

魏池扶住额清醒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次问问先生，即便给他便宜占也要问底细来。

了阁厅就是碑林，这里刻的是洪武二十八年之前的士名单。先帝在的那会儿，翰林院还没搬到现在的地方，后来老院拆了，地盘就并给了国监，这些石碑最后就留了。

碑林后面就是前翰林院的旧址，这些年国监的钱多，早把原地修得找不到原样了，只留了小小的孔庙。孔庙外面就是片园，那天林瑁妹夫就是在这里捡树叶，园旁边是唱读专用的课堂，楼上就是琴房。守楼的老儿看祭酒大人来了，赶跑来磕。魏池谢过了礼，心想既然来都来了，心也不算好，不放去看看。

还是说陆盛铎其实是前辈？一个士怎么会？魏池拿手摸了摸那三个字，以为自己错了，但石碑冰冷，刻纹清晰。魏池又仔细看了一遍，无误。

同名？

去，不过人家拼的就是那劲，全年不休，至少上是好的。要不是瞿司业家财万贯，魏池真要怀疑这个人是带着自家书办来混三顿饭的。魏池路过他门，想了一，决定还是要去打个招呼。

琴阁分大小，老赶领着魏池往里面好的去去。

国监的琴都是例规制的，不能说好也不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