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正在伤，却看到魏池脸微红，知他刚才肯定喝了不少，也想到他才从战场上来，有些事不愿再想，于是也就言于此，起去给他取茶。沏了茶回来，却看到这个小径自拿着笔在粉墙上涂。

“你能不能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萧明月把琴放到魏池面前：“我觉得这张有些不准。”

天天让她去后院捡树叶。”

“是么？”萧明月有些意外，自己也亲自又试了一遍：“怎么我弹着总觉得不对？”

魏池被萧明月一推，乎乎的跌到垫上：“糟了……真的醉了。”

魏池不曾听说过萧明月的世，但萧明月也只是淡淡一提。

萧明月叹：“如果我是一个男儿，定要上战场，安立国。”

“知了么？”萧明月忍不住大笑起来。

魏池知那个胡大人，狡兔死、良弓藏……德才兼备却不得善终。

“也算是好运，那时候我还小，被捉了也不至于被糟蹋，当时的浙闽总督胡大人派了兵救我们回来。打了一天海战，救来的只剩我们这些老幼……未过门的夫家嫌弃我，胡大人的夫人看我可怜，便招我到她家当丫鬟，这些手艺也就是那时候学的。本想着安稳了吧，谁知到恩人被罢了官抄了家……又是五年，从江南到京城……”

魏池支了：“我们在封义被围了两个多月，当时城外有好几万人，我们只有几千，没有援兵没有援粮，城一群刁民。炮火轰了那么些天，城墙都脆了。汤将军说要是活着回来了，要教我知女人的好。”

魏池叹了气：“怎么没变？”

京城的寒不可小视，这会儿是夜，寒气正胜，魏池探把窗拉上：“封义冷的是心。”

萧明月笑了笑：“也是，论以前，你怎么会和今天这些人混在一起？话说那个蛮将军怎么老是想带你找闺女？”

萧明月放了茶，把他扶起

“哎！”萧明月赶过来。

萧明月没有和他接着斗嘴，站起猛的打开窗：“封义有多冷呢？比这里冷？”

“不想知！”魏池不屑的一哼：“怎么，你想让我知？”

“哦？”魏池想了想，说：“一年前我肯定会佩服你，现在么……我只能说那地方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洗澡，吃不好，睡不好，死人活人的臭味飘几百里，熏得睛都睁不开。”

萧明月听魏池说话，看他还是不不慢的架势：“你和三年前一都没变。”

魏池笑：“我这也是才知的，那天去国监的时候看到他们的琴舍，我就手，试了一试觉得音生涩，但是细细一调，却都没有问题。后来才想到，过年的时候没人，这些琴悬了一冬，实在是太了，于是响音厚重略差。那些琴不比你的好，所以听着更明显，你的好，但是太久没用，悬着收着也是这类病。到了天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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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萧明月看着魏池说：“我的家在江南，倭匪成患……我也算是死人堆里跑来的，可惜命大福薄……”

魏池挨个把音试了一遍：“准的。”

萧明月回看他，突然觉得这个小男孩已经不是小男孩，已经是个天立地的大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