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放了手里的素粥：“求也无益，若是太妃能主，她如此疼眉儿岂会轻易地许了？魏池倒不是个木讷的人，他何曾不懂这些？那天他必定是劝过眉儿……他，我还是了解的。如今的林家如日中天，耿家也罢，王家也罢，胡家也罢，军阀世家也好，将门世家也好，终是要如风而逝的。胡家如今有贵妃在，自然不容家族受疑。今年天便是秀选，耿家适龄的便只有眉儿，如是我家参选岂有不中的？如此太妃便是有了臂膀，她岂能安心？又如林家，林世友和林孝是同宗的兄弟，林孝和二叔也算是亲戚了，许了这门亲事，林家得了好，胡家少了担心，就连我们家也得了甜，只是苦了我妹妹。也是造化人，林林总总什么都料到了，却没料到我不求名利，不过是希望我妹妹嫁个心意的人呢？”

前方也终于有捷报传来，文皇太妃携着秦王妃的手说：“你也不劝劝你家的？！”皇太妃努努嘴：“快给他看看。”亲王妃周氏笑盈盈的将一封文书递给秦王：“……不知让母妃开心就罢了，反过来还要母妃哄你来着。”

苏氏合抱了双手：“我本想……我本想若是他和她说一说，若真的郎有妾有意，我不防年前再求太妃一次……可你那个魏兄弟怎么不开窍似的？”

“院里的事可是要忙到腊月二十九？”苏氏亲手端了好的粥茶果品过来，盛了一碗素粥端到耿炳文手里。

耿炳文缓声相劝：“眉儿终究是要嫁人的，林家也非不可。”

裳放了，便退了去。

两桩……从此便是路人。

苏氏听到‘里’二字，忍不住心中难受：“那天也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受了风寒也不至于要在里过夜，劳烦了太妃不说，小姑的婚事也这么糊涂的定了。”

腊月扫宅，天还没亮，雪白兔已经不再了。

腊月是腾前最后的繁忙，但这也是面事的在忙了，照旧例，过了腊月二十五皇的正主就闲了来，秦王回来后皇上将最后要忙的也堆在二十五前了结了。皇太妃文氏是皇上和秦王的生母，这位太妃和先皇后王氏几乎是两类人，王氏威严明，果敢思捷，但也因为太过锋芒最后落了个难以善终。文氏柔柔弱弱，养大了一双儿，最后无心柳成了皇中最尊贵的人。文氏最心疼的便是秦王，也不顾该或者不该，只是要求秦王夫妇两人都住到过完年，皇上也就随了孝心。

“今年的许多事都拖沓了，许多东西送到礼都没能及时返还，不过我倒不是太忙，院里也都多谅着，二十九那天就是早到一遭罢了。只是里的帖什么的都还在拟定，我们家拖了这么久，看着要过年还是尽快办妥了的好。”

苏氏听耿炳文气越发自责，忍不住反过来劝他：“……也不怪你，也不过是有缘无份吧，天意，谁又知呢？只是魏兄弟也不小了，他又没个亲眷，以后又能够的，也为他成全了才是。成全了，也是事，两桩事。”

耿炳文叹了气：“也是怪我，心迷了窍，一心想着魏池功成名就回来，风风光光的让我主持婚礼……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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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摇摇：“都是我，若是当年早些安排，也不会如此不中意。”

秦王不解其意，接过文书一看才知是封战报，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