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耿祝邱顿了顿嗓：“如今的形势你们都知，不该斗气的时候不要来。”

汤合看到耿祝邱歪在垫上，脸还差得很，心中难过的不行：“属知了。”

魏池也主动：“以往我都是小孩脾气，不过是顽，也没真和汤将军有什么芥，大人不要为这样的小事费神才是。”

耿祝邱了，等魏池退了，叫汤合上前近些：“魏参领虽然是个文官，但不是喜整人害人的角，要是的话王将军也不能留他。你随和些，真有什么起争执的，给胡杨林说了传给他，彼此之间不要为难。”

汤合扫了耿祝邱的手臂一，红了眶，低声应了。

中午时分，这一小队人了西门，踏上了归乡之途。汤合率人走在前，杜莨押尾，魏池负责伺候着此行要用的粮草并重军火。前方是伊克昭，去不远就是瓦额额纳，魏池打心底恐惧厌恶的地方。魏池站在山丘上回望了乌兰察布——来时也是在这里，自己冒冒失失的冲战场，险些丧命。那座城市曾经是索尔哈罕的耻辱之地，如今则是王允义的……那一日来时，心中还有姿态同守城的一方，如今才知兴旺成败不过瞬间，在这战场上，王允义也罢，索尔哈罕也罢，袂林也罢，没有谁是天无敌的，没有谁是运筹帷幄的，大家都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玩儿命，自己这个局外人如今也陷来了。这世界果然是没有可以作上观的人么？魏池叹了一气，以前总觉得，王家军和自己没关系，自己要的不过是尽职尽责，漠南和自己没关系，自己要的不过是个外守信，现在才知，没人是置事外的，不论你怎么想，现实就是如此的无奈，没有什么可以捣糨糊的，这是一场生死厮杀，不是儿女，是成王败寇。

只是……对那几个月，人也罢，事也罢，禁不住的不舍与想念……

此刻的北方，沃拖雷王爷终于撑到了转机，索尔哈罕带来了希望和胜利的契机，二十六日是九月最后的平淡。

☆、第六十三章

63【建康六年】

对魏池来说，大齐的京城已经十分的寒冷，但比起漠南这程度本算不了什么？面对连日的冰雹和冷雨，魏池才明白来的时候虽然冷，但那确实是天。幸好王允义一行人在这里打仗打了好几十年，知这地方活来都不容易，了蓑衣帽笠不说，重兵也都涂上了厚厚的油脂。

所剩的‘木’已经不多，魏池每天都算计着如何才能够用，那些浅沟不比来时，这会儿几乎都积了，步兵骑兵都只能走‘木’，不够用的话麻烦就大了。幸好只有一千五百人，又都是兵，走到第三日时已经能够看到瓦额额纳的边缘。

烂泥滩结了薄冰，踩上去冰渣直往鞋里钻。两旁的山峰也不再翠绿，灰蒙蒙的冻成一片。杜莨问魏池：“贤弟，会不会起雾？”

魏池看着杜莨中冒的白烟，犹犹豫豫：“徐大人说这里冬天不容易起雾的，可能不会吧……”

杜莨环视四周一番：“这儿会儿算是冬天……还是秋天？”

九月啊，算是秋天吧。

魏池抹了抹脸上冰冷的雨：“应该是不算了吧……这比冬天还冷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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