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贞自己是怎么想的？

吴行生前最关心的两个学生，两个都没有被她拯救，这么多年，没有人来河边为她起烛火。最后来看望她的是素未谋面的警察。

“他是个很善良的孩，他惯来惜生命，怎么舍得死啊。”黄难以接受。

黎宝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有辈的话，更珍惜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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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黄还是追上来，黎宝心中叹了气。

这样一来，两大威胁全消失，未来一片光明。

只是她不知，贪婪、卑鄙的视线早就锁定了她，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想起那个因为她而死去的老师。

黄讶然地张着嘴，半天说不一个字来。

威胁就将彻底消失，而简峰峰杀了人，要么亡命天涯，要么被捕，简峰峰供她也无所谓，她只是向简峰峰倾诉，不构成买凶。

她自诩比吴行韧，最终却和吴行落同样的归途。

命运也是凶手。

烬孝（01）

黎宝的眉变得冷酷，“黄哥，你并不真的了解他。”

黎宝沉默了会儿，“活去对他来说很难，那短暂的十几年是个残忍的笑话。而且当时的鉴定结果对他也很不利，他有可能伤害其他人。”

被推湖中之前，她看到了自己在湖中的倒影，那到底是谁？她觉得一都不像她。是吴老师吗？当年她的决定间接害死了吴老师，她往后的人生是偷来的，现在要还回去了吗？

“怎么会？”黄到不可思议，“他是个好孩！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连猫猫狗狗都要救，没有人比他更善良！”

“小黎，你别怪我多闲事，自从上次听你说了周非的事，我就不得劲，他好不容易摆脱了以前的生活，怎么会，怎么会……”

黎宝木一般戳在地上，麻意从脚底蔓延而上。

黎宝摇摇。

黎宝垂睑，前浮现第一次见到这位警察的形，那时他四十，但过于劳，发已经白，神状态倒是很好。十年蹉跎，他已是老的模样了。

李诚伟说，张小贞是个偷盗者，披着吴行的影，靠着吴行的人生信念而活。

“周非他，到底是怎么走的？”黄意识抓住黎宝的手臂，又很快收了回去。

简峰峰将被送回洛城，黎宝和徐勘也一同回去，发之前，黎宝听见有个声音叫自己，回一看，匆匆跑来的是那位叫过他“周非”的老警察黄。

离清明节还有一段时间，但在歧镇，节之后，就一直有人在河边香烛，烧纸钱，会烧到清明之后。路上亦有不少卖祭奠用品的摊，黎宝经过，反应过来时，已经买了一大包。

“小黎。”黄满是风霜的脸上显自责，“刘宇的事，是我们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被初寒凉的湖包裹，她像吴老师一样坠，将她推去的是凶手的手，将吴老师推去的是命运的手。

“他当时就不大好，你知，那一家毒贩十几年来都在摧残他，他早就被他们折磨成复仇的……工？木乃伊？他本来还能撑住，反而是获救之后，知真相之后，他的神垮掉了。”

黎宝动作微微一滞，客气：“黄哥，有什么事吗？”

黎宝知他想说什么，但并不想回答，“我先去了，黄哥，别想太多。”

“事早就过去了。”黎宝看向黄，“黄哥，不要再想了。”

河边风大，香烛了几次才上，纸钱一烧，灰烬就向天而起。黎宝被熏得睛泛红，对着河双手合十。

“周非他很激你。”黎宝有些不忍，安，“没有你的话，他等不到救援。黄哥，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黎宝心里一阵烦闷，神也冷去几分，但当他看到黄中的悲戚与自责，抵的话语梗在咙，被缓缓咽了去。

生命真脆弱啊，为什么吴老师就这么自杀了呢？好好活着不行吗？为什么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啊？她想活着，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很多目标没有完成，可是，怎么就来不及了呢……

“你……”黄十分挣扎，言又止。

黄肩膀颤抖，摇着，“他一直很，一直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