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次觉也见到了凡尘界大片的疮痍。不计其数的亡灵在其间游，有些甚至不知自己已经死了，还在期盼着希望降临。

次觉的表越来越难看。直至来到最后一地，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

【即便是埃及时代，也没有如此惨烈。凡尘界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凭什么非要人皇来镇压？】次觉问系统。

实则他已经不知该问谁了。系统也知他只是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陪着他。

聘世与次觉一路奔走，目睹一切。他没有像次觉那样激动，因为他和陆嫣然早已知凡尘界如今的惨状。更何况，聘世从有意识起便生活在凡尘界，此是他生的地方。亲看着它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只会更加令他崩溃。

“老师，我年少时在妖界亡六百余年，未曾开智。直至来到凡尘界，才如新生幼儿一般，真正看到了尘世。”

“凡尘界之人皆护我，而我却只能睁睁看着此衰败。”

“既已见过繁华，又何忍此荒凉至此？”

聘世的恨意才是最的。他的眶始终是红的。

陆嫣然也垂眸。修者本该无无，可她不一样，从一开始，她便能共。而原本的次觉在凡尘界待了十余年，早已与此地有了牵绊，难以割舍。

次觉面苍白：“总有办法的。”

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打算从人皇之死手。一刻，次觉闪至皇之外。

凡尘界的皇乃是紫气聚集之地，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不能擅，需得皇帝允准方可。不过次觉没有这个顾虑，人皇为他留了禁制，他无需通传，直接穿过了门。

聘世和陆嫣然被拦在外面，连忙去叫守卫开门，却还是迟了一刻钟。二人赶到灵阁，一路向上，直奔最，那是人皇的埋骨之地，也是凶手执念最之，已被封存了十余年。

两人抵达层时，看到次觉正凭栏远眺。他手里着聚灵诀，面苍白，无数愿力从他倾泻而，自足蜿蜒至四方，以整个帝都为中心，辅助着愿力的扩散。

聘世惊叫：“老师，你在什么？快停！”

二人一脸惊恐，已经猜到了次觉要什么。他们连忙冲至次觉后，却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冲撞导致次觉灵气紊，那才是真正害了他。

愿力依旧如洪般向外溢散，其中还夹杂着次觉少得可怜的灵力。白金的光芒越来越亮，在灵阁端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次觉位于光芒最中心，或者说，光芒便是以他为中心向外发散的。他脸上噙着温柔的笑：

“总需要有人面承担。我是你的老师，是这凡尘界的国师，自然由我来。”

次觉的目光扫过灵阁楼的陈设。已经过了十余年，此刻他才有实，看来自己对时间的观念，已经越来越淡薄了。

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快要彻底修真界了？

不。只要他还是次觉，他就绝不会被困在这里。

次觉的脸已白如金纸。这两日来的庇护几乎散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与愿力，而这一次需要的更多。他如今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远远不到护佑整个凡尘界的地步，即便加上愿力，也只是勉维持。

“都三个月了，自然要给整个凡尘界三个月。”次觉低声说，“和那么多条人命相比，付代价又怎样呢？”

聘世的泪落了来。陆嫣然率先反应过来，要为次觉护法。只是二人始终站得很远，不敢用自己的灵力去扰次觉的灵力运转，生怕引发反噬。

“老师——次觉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凡尘界的大地。次觉上的光芒也渐渐消散，他没了力气，人却依旧立在原地，不肯倒。

“是人非。”次觉再次回，望着京城的所有建筑与街巷，“分明我离开京城前，整座城池从无宵禁，夜甚至比白日更闹。”

次觉心中酸涩无比，依旧无法接受原本繁华的城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方才他刚踏上灵阁时，整座城池安静得如同死去，只偶尔有灯火闪烁，又很快熄灭。

而现在，自从他向四方散播白金的灵气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那光也像火星似的，燃了许多人家的灯火。百姓们纷纷门查看，竟也闹了几分。

“你们的人皇会归来的，一切也会恢复的。”次觉轻声说。

随即，他用尽了最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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