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结，每一个字都像是已经在心里排好了队，等着在这个场合被说来。

“培训班的人选，从各郡县调有实战经验的骑兵来蓝田大营集训。”王翦把震天雷列装度表放在案上，：“满量装药震天雷已列装三成前线驻军，预计年完成全列装，但后勤也要跟上。震天雷的引信防层在南方雨季容易受，一批要针对不同气候分型。各郡县驻军的火药库存分等级，调权限归少府，应急审批归军方。”

他说完，书房顿时安静了一瞬。

韩非也站起来，蒙恬、王翦、赵姬都站起来，五个人，同一个动作，谁也没有提前商量。

她说：“许先生说，一期课程报名已经满了，让我问太，能不能在石渠阁再开一个班。他新收了两个徒弟，想学表格法。”

嬴政转看着赵姬，笑了笑：“当然可以，石渠阁的农技课程，从期起每旬开两班，上午教沤和作，午教表格法和数据记录。许先生收的徒弟越多，娘的推广站就越不缺人。”

他说完，没有坐，只是把手从度表上移开，等着嬴政的回应。

“以前孤觉得，这些事得一个人扛。”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以后，一起扛。”

，又，“臣还想在旬报上开一个军事专栏，每期刊登前线战报和训练心得，供各郡县驻军参考。”

蒙恬：“那就把后勤也编去，单开一章讲火药储存和引信检查。”

蔡泽迟疑了一瞬：“相国这是打算什么？”

韩非把《定法》定稿放在案上，了一气，然后接过王翦的话：“还有，军功授爵的规矩要改。炸开城门的工兵、在爆炸后第一时间冲缺的骑兵、用旗语指挥协同作战的校尉，每个人的功劳不一样，爵位升迁的标准也要分等。《定法》的一稿，臣会把军功授爵的修订作为重。”

嬴政站起来，看着满屋的人，李斯的旬报、蒙恬的训练手册、王翦的列装度、韩非的军功授爵修订、赵姬的农技课程，这些方案堆在案上，每一份都是一个人能扛的极限，但现在它们被五个人分着扛了。

他把报合上，对蔡泽说，缓缓：“太今天在书房里说了四个字，一起扛。他以前从来不跟任何人说一起，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不需要一个人扛了。”

“老夫要看看，这块地界上还有没有老夫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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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份朝议记录放，沉默了一瞬，这一瞬里，他想起了常平仓、连坐法修订、泥路、石渠阁，每一件他都没挡住，现在这些人站在一起，他更挡不住了。

吕不韦把这些报从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那是太府今天的朝议记录，只有一句话：五人在书房向太行礼，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词，没有篇大论的奏对。

赵姬把许行新编的农技课程讲义放在案上，她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说话，但她看着满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接着，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去看看风向。”吕不韦把案上那份朝议记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太边那些人，李斯舆论，韩非修律令，王翦掌火药，蒙恬练骑兵，赵姬农技。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他一个人扛不动的分量。”

吕不韦：“把蜀郡的残简拿来，再把这些年我们给他使的绊也整理来，所有暗中阻挠的记录，一份不落。”

李斯站起来，整了整袖，向嬴政行了一礼。

他在频剿匪时，有一次引信在雨里泡了半刻钟，不着，最后还是用冲车撞开的城门，那次折了好几个弟兄。

蔡泽把之前收集的所有关于嬴政的报全整理来，堆了满满一矮案。

吕不韦在府里把自己关了好几天。

赵姬，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蒙恬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军事专栏正好能用上我的训练手册。我想把在频学的实战经验编成册，在蓝田大营开设新骑兵教官培训班，以后各郡县驻军的骑兵教官都由蓝田大营统一培训。”

接着他看向蒙恬：“你那个培训班，引信防和火药储存也要加课程里。骑兵冲缺的时机再准，火药受不着，等于白冲。”

李斯在旁边听着，等韩非说完，微微，然后才开补了一句：“军功授爵修订之后，新占地的郡县怎么、赋税怎么收、徭役怎么摊派，臣会提前拟几方案备着。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