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她在兰陵地的时候，隔有个妇人……”嬴政把赵姬的话说了一遍，接着又：“娘还说华太后说儿臣不孝，儿臣来给王后请安就是了，不要跟说闲话的人吵，把该的事好，闲话自然就没了。”

说完，嬴政站起来，向芈华行了一礼：“王后安好，儿臣告退了。”

芈华坐在案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珠帘外面，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把那枝被剪断的枝从案上捡起来，低一看，断整齐，枝叶完好。她把枝瓶里，摆在案角，那是她今天修剪得最好的一枝。

她看着那枝，说了一句：“以后太后里再传话，就说我在修剪枝，走不开。”

侍女应声退。

芈华把剪刀放在案上，她到咸这些年，安分守己地当她的王后。太后让她提醒大王，她就去提醒大王。太后让嬴政来请安，她就等着嬴政来请安。

她伸手，把瓶转了半圈，让枝的断朝向墙那一面，完好的枝叶朝向殿门，这盆她修剪了多年，从来没想过哪一枝该朝向哪一面。

今天她要好好想想了。

。。。

消息传到华太后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对镜梳妆。侍女把嬴政在芈华殿中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又把芈华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一并禀报了。

华太后把簪从发髻里来，放在妆台上，簪尖磕在铜镜边缘，发一声脆响。

“赵姬教来的儿，果然是她教的。芈华也被这对母带过去了。”华看着铜镜里自己鬓边那几白发，语气从恼怒慢慢沉来，变成了她不太想承认的无奈。

“不，王后从来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以前跟着我，是因为我替她拿主意。现在太给了王后一个不用跟着我的理由，她自然就过去了。哀家不是输给了太，是输给了芈华没有主见。”

“去告诉昌平君，让他多留意少府最近的料调。震天雷的方拆成了三份，但列装方案里涉及的资调动，总有宗室的人经手。让他找到经手的人，问清楚列装时间。”

侍女应声退。

。。。。。

就在华太后借请安试探太的同时，吕不韦那边的棋也在悄悄推。

蔡泽回到咸之后直接去见了吕不韦，把在蜀郡串联的况简要说了一遍：几个有旧怨的宗族辈愿意站来，但需要有人在朝堂上先开这个，把县制试的弊端摆到台面上，他们才敢跟在后面递状。

吕不韦听完，只说了一句“宗室那边等不了多久了”，起往宗室辈府邸走去。

他到的时候，几个族老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一阵了。

见吕不韦来，没有人起，只是抬看了他一。

他们都知调单是吕不韦送来的，也知吕不韦送调单是为了让宗室替他挡在前面。但震天雷列装在即，宗室手里没有别的筹码。这枚棋送到手边，不能不接。

“吕相来了。”最先开的族老把调单往案上一放，“坐吧。”语气里没有激，只有一心照不宣的易。

吕不韦没有在意嬴族老的态度，他在坐：“诸位都看过调单了，后天大朝，是震天雷列装方案提的日，也是宗室在大朝上发问的最后时机。”

“吕相这话说得轻巧。”另一个族老哼了一声，“发问发问，上回连坐法的事你也让我们发问，结果呢？太拿商君原话把我们驳得哑无言，韩非搬廷尉府的数据，李斯补上旬报的反馈。我们这边还在翻竹简，他那边已经把答案印在报纸上了。”

吕不韦没有反驳，他等对方说完，才接了一句：“连坐法是法理之争，输在数据不如太充分。但震天雷列装方案绕开了宗室，军国重，列装前线之前宗室连消息都没收到，这是太的程失误。”

最先开的族老了：“吕相说得对，就质问这个。”

吕不韦知这话，是族老在说服自己，他没有再开，只是坐在末席，等着宗室自己把话说完。

几个族老又议论了几句，吕不韦起告辞，走到门时停了一。他没有回，只是半侧过脸，语气冷了不少。

“诸位，我方才想了一件事，太这些年了很多事，造纸、修路、常平仓、石渠阁、连坐法，如今又是震天雷。每一件都利国利民，每一件都挑不病。但诸位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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