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你们别提醒我后来……】

【别说啊，就让他们停在分糖这一刻吧。】

他们都不知很多年以后，一个会成为秦国的王，一个会成为法家的集大成者，一个在咸，一个在韩国。隔着千里，隔着国界，隔着后来那些谁也拦不住的命运。

但此刻只有一块糖，掰成两半，一人一半。

。。。。。

这天散课后，韩非在廊等嬴政，他想问竹竿的事已经好几天了，每次路过井边他都会多看一那竹竿，今天终于问了来：“那个……竹竿，你……怎么想来的？”

韩非问完就后悔了，这话在肚里放了几天，想好了怎么问，可一还是结结，他怕嬴政听不清，又怕嬴政觉得他连问个话都问不利索。

嬴政抬看韩非，这个师兄说话很慢，但嬴政没有，就等着。

嬴政说：“阿娘教的，叫杠杆。”

韩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杠……杆？”

嬴政解释：“嗯，支离重越近，用的力越小。”

韩非的睛亮了一，他从袖里摸一片竹简，又摸半截炭笔，蹲来在竹简上画，他画了一条线，线上了一个，又在两端画了大小两个圈。

韩非问：“这样？”

嬴政蹲来看，韩非画的和他白天用的竹竿不完全一样，但意思是通的，支、力臂、重，他用简单的线条把原理来了。

嬴政说：“师兄画得比我阿娘画的还清楚。”

韩非嘴角动了一，没说话，他本来想说没有，但咙又被堵住了。从来没有人夸他画得好，当然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师弟随一句话让他差没接住。

他把竹简收回袖里，站起来，问：“明天……你还……打吗？”

嬴政：“打的。”

“我……来看。”韩非说，话一他就知自己说错了，他想说的是我想来，可那两个字在嘴里转了转，还是被“看”字了去。算了，看和来，反正都一样，他知嬴政听得懂。

这是韩非来兰陵之后说的最多的一天，也是他最开心的一天，这一天，他重新认识了嬴政这个小师弟。

第二天韩非真的来了，他抱着一捆竹简站在廊，看着嬴政把竹竿架在井栏上，这次他没有只是看，他蹲来把竹竿换了一个位置，支往前挪了半尺。

韩非：“这样……更省力。”

嬴政试了试确实更省力，桶被撬起来的时候，比昨天轻快了一截，他问：“师兄怎么知的？”

韩非想了想，说：“支……离重……越近……”他说不去了，嘴跟不上脑。

嬴政帮他说：“用的力越小。”

韩非。

后来，韩非开始教嬴政写字，他第一次看嬴政写字，就皱起了眉，嬴政字认得不少，但写得太急。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字，先生把他的竹简摔在地上，说：“韩国公连笔都握不好。”

他不想让嬴政也被人那样说，但说到底他是看见了自己，当年那个握着笔、被先生骂到抬不起的韩国公。

他教嬴政写字，是怕这个孩以后被人骂，也是想看看有人好好教，字是不是就能写正，于是他蹲来，说：“我……教你。”

韩非的字是贵族教育的结果，一笔一划都有来历，而嬴政的字是099教的，认得快但写得不好看。

“这个‘法’字。”韩非指着嬴政在竹简上写的字，“三……太挤了，要……松一。”

韩非拿起笔在旁边的空写了一个“法”字，三疏疏朗朗，整个字看着就好看。

嬴政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他把自己的划掉，照着韩非的写了一遍，还是不好看，他又写了几遍，“去”字的一竖还是歪的。

韩非看着嬴政那个歪了的“法”字顿了顿，随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嬴政的手：“慢一。”

他从来没握过别人的手，他连跟人说话都躲着，更别说伸手去碰一个孩的手，可嬴政写了几遍都不对，他想，光用嘴说这字怕是正不了，因此他才带着嬴政的手写。

韩非带着嬴政慢慢写了一个字，写完了嬴政一看，步了很多，有着韩非的字迹影。

韩非松开手，结结：“就……是这样。”

虽然他说得还是慢，但是顺了很多，有错觉，跟师弟嬴政在一起，他的吃的病都减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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