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不亢。

“师兄，你说的这个，我觉得不对，因为你的前提不对。”

那个学生不懂就问：“前提？什么前提？”

嬴政回：“你一开始就假设人本善，但如果你假设人本恶，结论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你的问题是，‘你的假设是什么’。”

全场安静。

赵姬听不懂，但她看得懂，那些比她大好几岁的年轻人，被她儿说懵了。

赵姬站在门，想起三年前在邯郸质府的后院，她抱着发烧的政儿束手无策，那时候她觉得，这孩跟着自己，活不过三岁。

现在他三岁了，站在一群大人中间，不慌不忙，能够跟着同窗辩论。

她不会问这些，是阿九教的。

她笑了，把饭盒放在门的台阶上，没去，回去的路上她跟099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知099能不能听到，但她想说：

“阿九，谢谢你。”

099的数据轻轻波动了一。她没回，她把这句话存了备忘录里，另一个文件夹。

【私人记录】

那是099来这个时代之后，建的第一个私人文件夹。

【弹幕】

【主播建私人文件夹了！！！】

【主播把赵姬的谢谢存起来了！！！】

【太不容易了，主播和赵姬这一步走了三年。】

【日久见真，我追了追了。】

李斯决定试试这个小师弟的底，他在学馆三年，见过十七个弟行拜师礼，荀每次都说“可”，只有这个三岁的娃娃，得了一声“善”。

李斯想看的是一个三岁的孩，面对一件明摆着不成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哭，说明不过如此。

告状，说明不过如此。

忍了，也说明不过如此。

但李斯觉得，这个嬴政大概会给第四反应。

洒扫时分，学馆的规矩，弟值洒扫院，今日到嬴政和另外两个新门的弟。

李斯走过去，把一只木桶放在嬴政面前：“小师弟，今日你提。”

木桶比嬴政半个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