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借东西，算你欠我一次。”

程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借个相机到底在欠什么，阿旺就说：“海哥，今晚留间山景房呗。”

程念：“……”

“行行行，给你留。后面还有小朋友呢，说话注意。”谢忱海推开阿旺，“你带她玩一吧。”

“好。”阿旺满心喜，语调都上扬了一个度，“都听你的。”

三年前。

托车刹停在县边，阿旺风风火火了车，朝着前面两个不断伏又站起的影跑过去，“阿爸阿妈！”

他捡了块石在地上标记，把两位老人扶到路边休息。

“这个，红霉素膏，肤磨破了可以搽，腹泻了吃蒙脱石散，疼了吃布洛芬……”

阿旺替措姆脱了鞋，她的脚底板上泡连成了一片，看着目惊心。

“你爹我骨还朗着呢。”老秦了一把上的汗，看他买了满当当一大袋药，“我不就让你买个纱布和碘伏吗？”

阿旺低着替母亲搽药，沉声：“有备无患。”

措姆了他的侧脸，她语调慢悠悠的，掌心里泛着，“桑珠最近闹了没有？”

“她很乖。”阿旺说，“昨天晚上又有低烧，医生说就是普通冒，她的素质总是比同龄孩要弱一些的。”

措姆着塑料袋，叹了一气。

老秦握住措姆的手，将阿旺往外推了一把，“好啦，你去忙你的吧，别天天跟着我们了。我和你妈都好得很呢，不用你心。”

阿旺连退两步，从包里掏相机，“我就在附近取景，你们有什么需要，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给我打电话。”

他背着相机和三脚架往山坡上走，节假日里客量很大，旅行团的大车停在路边，一辆接一辆地人。

“各位帅哥女们！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六集合，注意安全，保好个人品！”导游挥着小旗喊人，廉价的小蜂音质奇差，整个观景台上闹哄哄的，全都挤在雪山的那一面排队拍照。

他绕过人群，把三脚架支到一侧没有栏杆的土坡上，预设好数据。来拍日照金山的游客太多了，同行也多，几百个镜框着一片景，偏偏云又不散，日一直在往落。

摄影是他大学时期培养的好，只不过那时候兜里没几个儿，相机是二手淘的，了他三个月打工钱。现在手的这台，还是两年前江平送他的毕业礼。

观测站有一项常规任务，季度对辖区的冰川末端行影像记录，用于对比观察变化。当时他在冰川前随手拍一组蓝照片，居然被一家自然风光科普的公众号挖掘，卖了版权，赚了图文稿费。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几张照片就能换来桑珠的一盒药钱。

山上有冷，阿旺搓了搓手，缩袋里。

一张神图的窗期就那么几个瞬间，黄金时刻、蓝调时刻，一束合适的丁达尔光，或者拨云见日的那一刹那。

阿旺蹲了三个小时，云终于开始散，他打起神，冻僵的手搭在相机上，一缕日光刺破云层，落在雪山之巅。

他即将快门，却被一个人贸然扰了构图。

阿旺皱起眉，松了手。

那人从一辆大上来，没有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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