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兴趣和我跑一趟羌塘？”江平说，“带纬纬玩完了，我得留在西藏一段时间，跟几个同事去羌塘原湖泊考察，原来的司机家里临时了事，你熟悉野外行车，合适的，有车补和劳务费，油费路费都可以报销。”

“坏不了，很简单的，左手油门右手方向，这个键是升，这个键是降，手松开就自动悬停。”

“都是小伎俩罢了，您就这么信任我？”

她翻了个白，不愿地往旁边让了让。

后传来推门的声音，谢忱海蹑手蹑脚从她边经过，不小心碰歪她放在地上的洗笔桶，连声歉：“不好意思啊。”

“那你努努力吧。”谢忱海把遥控伸到她面前，“想试试吗？”

“去过羌塘吗？”

这老心真大，谢忱海心里没底，歪卖乖：“我何德何能能得您青啊，这样，给我一天时间，我再考虑考虑。”

江平，谢忱海讪讪地笑，专心开车。

回去后谢忱海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架势，他觉得在这住松弛、舒坦，往后的路他也不急，他和邢文虹没达成共识，两人自然也不过多涉，私里又变成了民宿老板和他的居租客。

江纬接过遥控，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一油门，无人机往上升了一，她的心也跟着往上升了一。

他顿住，磕一声：“没有，一直想去。”

江纬衡神一亮，旋即却摇摇：“坏了我可赔不起。”

“陷车了，不还有绞盘么？”江平的语气不像是随便同他开玩笑的，“我看中你的车技和十万公里攒来的经验，再说你这不是了解哪边环境嘛，我一听就知你是足了功课的。”

“看到这个数值没有？飞行度，这个是速度、电量，电量低于百分之三十它会自己飞回来——别张啊，手放松。”

江纬衡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她是院生，在她十九岁尚未成型但已经足够尖锐的价值观里，她见过太多像谢忱海这样的人，他得好看，说话又太轻巧，多半是个四浪、四留的渣男。

她问：“你还会玩这个？”

“这视角太绝了。”江纬衡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了，视野越，越能拍殿的宏伟壮丽，这个视角比她在天台的取景好上一万倍。

十二抵达纳木错，这时候光线最好，湖蓝得富有层次，岸边清浅通透，向湖心延展为一片无垠的靛蓝，江纬衡在湖边掏便携的颜料盒，三两画了个缩小版在速写本上，谢忱海拍完最后一照片，晚上带他们住在当雄县，第二天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很意外吗？”谢忱海反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小女。”

她慢慢推动摇杆，无人机平稳地向前飞，屏幕里布达拉越来越近，她把镜往压了一，拍到广场上磕的人群，匍匐、起、再匍匐，神且庄重。

谢忱海一看反而乐了，他放背包，偏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挨着她给无人机换电池，他把盖板扣好，开机检查，升起来的时候，四个旋翼同时转动，发一低沉又充满科技的蜂鸣，江纬衡的画笔不知不觉慢了来，她假装在看画布，睛却一直往谢忱海的屏幕上瞟。

“您真是看得起我，江教授。”谢忱海缓过劲来，羌塘他是一定要去的，他自己打算走的是国，一天穿越，匆匆而过，甚至与谢宜年的路线没有重合之，这已经是普通游客唯一合法的穿越方式了。

而科考队能通过审批羌塘心，江平的提议的确令他心动，但这不是件小事，和他一个人没心没肺地到玩不一样，他要负责的是一行人的路线、规划和安全，谢忱海第一想法就是拒绝：“我没去过羌塘，这时候气温回，冻土化，路面恐怕不好开，万一陷泥里了呢？我建议您还是找个当地向导，比我靠谱的多。”

江纬衡趁着天气好，在天台找了个构图完的取景位，正好能框住布达拉的红和白，前景还有几棵老桃树的枝叶斜伸来，支起她的画架，防晒面罩裹得严严实实，手里画笔一旦举起来，能一个人坐一上午。

“你这小，还谦虚上了。”江平把两手往肚上一搭，在座伸直，“主要是你这车宽敞，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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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能有什么误解？”江纬衡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我也想学，只不过我爸说期末全科评分优秀才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