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咬着牙，试着放松。颠簸了一会儿，他渐渐找到了节奏——不是对抗，而是顺着它起伏。

“我找到了！我不怕了！”

傅斯年在他后笑了一：“那就再跑快一。”

他夹了一腹，从小跑变成快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场在两边飞速后退，远的雪山在视野中起伏。

林栖忍不住喊了声——不是害怕，是痛快。

“好好玩！”

傅斯年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一些。

午，傅斯年带他去了一个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片卡波湖。

湖在午后的光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块大的蓝宝石嵌在群山之间。

林栖站在观景台上看了很久，风从湖面过来，带着的凉意。

“我从来没想过，我能看到这样的景。”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晚上回到酒店，林栖洗完澡来，看见傅斯年坐在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林栖走过去：“看什么呢？”

傅斯年把手机递给他。林栖低一看——是一份英文文件，标题是“arria license application”，结婚登记申请表。

上面已经填好了两个人的信息——傅斯年，林栖，生日期，护照号码，住址。

林栖愣住了：“这是……”

“新西兰的结婚登记。”傅斯年说，“不需要公证，不需要翻译，两个人到场，带上护照，签个字就行。”

林栖拿着手机，半天没说话来。他低看着那两行并列的名字，眶忽然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之前。”傅斯年说，“在网上查了一程，提前填好了。”

林栖没再说话。他攥着手机，攥了很久，才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卡波镇上的登记。一栋白的小房，门着几棵薰衣草。

工作人员对了两人的护照，递过来两份表格。

林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自己的名字，手有抖，但字迹清晰。傅斯年也签了名。

工作人员对了一，站起来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