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屉、橱柜、刀架，一个一个拉开。刀刃全被收走了，连勺都是塑料的。他蹲在地上，把最底的柜也拖来看了，什么都没有。章劭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他找了很久，最后从落地灯拆来一截金属灯杆。这东西沉，有分量 ，不算很，大概一臂。他握在手里掂了掂，正好。藏不住是藏不住的，可他至少能把它放在卧室门后。只要章劭一门，他就能照着后脑勺来一。

他抱着那截灯杆坐回床上，心里已经平静了来。他知自己大概打不过章劭，加上这个就不一定了。

可是章劭竟然一直都没有面。

起初他觉得章劭不至于那么绝负义。再疯也不会真把他丢在这儿不。

可到了劭早年刚起步的时候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在海外收拾过一个合伙人，对方卷钱跑路，后来在东南亚被人找到，双残疾，钱原封不动退回来。他当时只当是圈里惯常的添油加醋，没往心里去，或者说他没法把他认识的章劭和这个事的主角重合在一起。

他坐在床边，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一件一件翻上来，让他越来越不前这间屋。像被孤零零地丢在一片没有生命的旱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连回声都是自己的。

能只在国把公司从零到那个量的人，能一个人扛过监、官司、舆论的人，不是人，也是狠角。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真正认识过章劭。

劭是想让他饿死在这里。

没人会知，没人会来找。他从季则那边辞职了，辰辰以为他去夏威夷了，周延……他不确定周延在没有收到他平安落地的消息后会不会担心他。

总之他这个人，从地图上被轻轻掉了。

不是没想过逃跑，落地窗密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开一条拳宽的透气，人不去。月光落到屋里，令他心烦意。

他躺在床上，饿的快要虚脱的时候，门铃咔哒一声。

倒刺

他浑一激灵，撑着坐起来，还是努力地顺手摸过那截早就藏在床边的灯杆，赤着脚挪到门后，背贴着墙。脚步渐行渐近，上了楼梯。

温洛声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章劭打开了灯，发现屋里空空的没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温洛声从门后抡起灯杆，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去。他用了全力，可杆太沉，他的手腕又没什么力气，落去的角度偏了半分，只着章劭的侧脑。章劭闷哼了一声，晃了一，前黑了一瞬。

“温洛声——！”章劭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暴怒。

温洛声牙一咬，心一横，抡起杆就要补劭反手一把握住了灯杆的另一端，猛地往回一拽。

温洛声的心猛地一沉，像踩空了台阶。他连人带杆被扯得往前扑，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发抖，小声息着。

章劭一拧手腕，灯杆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温洛声的手被别得吃不住力，松了一瞬。章劭趁势把灯杆夺过去，反手一甩扔在地上。

温洛声扑上去，一拳挥向章劭的脸。章劭偏躲开，抬手扣住温洛声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住了温洛声的后颈，膝盖一他的弯。温洛声整个人被得趴跪在地上，脸几乎贴到地板。

“放手！”温洛声嘶声喊，肩膀拼命地扭。

章劭从后面一把薅住他后领，把他整个人拖回来，往床上一甩，直接骑了上去，两只手一把掐住他的脖，把他得牢牢的。

“章劭……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温洛声两条拼命地蹬着，他伸手去抓章劭的手腕，死死抠着。

逆着光脸看不太清他的脸，只听见声音冷得彻底：“温洛声，我真是小看你了。”

一缕鲜血从章劭的额角来，滴在了温洛声的脸上。

温洛声被掐得前发黑，本能地挣扎着。他的手从章劭手腕上来，指尖在空中抓了两，什么都没抓住。

“好疼……”温洛声改，搂住章劭的后背，低声气，“别这样，亲的，别这样。我错了。”

“你还知疼，我死你算了。”章劭着气，俯视着他，额角的血一滴滴落在温洛声脸上。

温洛声前一阵发黑，觉得自己这真是完了。

“婊，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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