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声又开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你说我穿什么去吃日料比较合适？我上次那件衬衫，就是那个蓝的，你觉得行吗？”

章劭的表绷得很，“可以。”

温洛声很烦躁。章劭在意了，他为什么还不问什么。

他往前快走两步，挡在章劭面前。“你怎么什么都‘可以’？”他看着章劭的睛，“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章劭停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件上刷到的，一直在追我，怎么了？”

章劭低看着温洛声的睛，“注意安全。”

然后他绕过温洛声，继续往前走。

温洛声站在原地，觉得夜风忽然有凉。他不确定章劭对他什么觉，他想听他说你别去。

章劭已经走了好几步了。

温洛声追上去，在他侧走着：“就这？你没别的说了？”

章劭睛盯着前方，语气平平：“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个老板还说要给我买块表，劳力士的绿鬼。你觉得我那个好看吗？”温洛声继续试探着他，“他说周带我去看，要是合适就直接拿了。”

章劭终于停来转过。

他看着温洛声，前的人致得可，但是有时他又恶劣的像故意把墨泼在别人作业上的小孩。

“你喜就好。”

温洛声的笑容僵了半秒，“我喜就好？你就这反应？”

章劭仍旧面无表，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等你拿到了，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真的。”

说完他转继续往前走。温洛声站在原地，脑里“嗡”的一声。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心。他觉得自己赢了，又觉得自己输了。

他追上去，跟在章劭旁边默不作声。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实验楼的时候，章劭忽然开：“你钱还够吗？”

温洛声有错愕：“够的啊，怎么了？”

“不怎么，要是不够了，你可以跟我说。”

温洛声心里动，说来的话却有些伤人：“你有多少钱？”

章劭没回答，他站在台阶上，从袋里掏手机了几，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温洛声看。是一个银行账的余额页面。

数字不大，但比温洛声想的多不少。

温洛声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想起章劭穿到起球的卫衣，想起他不知哪里买的几十块的帆布鞋，想起他屏幕碎了的手机。

“你都攒着吗？”他问。

章劭把手机收回去，“嗯。”

“为什么？”

章劭看着温洛声，顿了一。“你哪天要是真缺钱了，不用去陪老板。找我就行。别不好意思开。”

温洛声有些恼羞成怒：“谁缺钱了？”他看着章劭，“你觉得我跟他吃饭是因为钱？”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天天泡在图书馆，吃堂最便宜的窗，衣服穿到起球也不换。我跟他吃饭，是因为他追求我，不是因为钱。”

章劭低，看了一自己的袖。

温洛声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忽然疼了一。

但他被戳穿的愤怒大过了理智：“你以为你是谁？你攒那几个钱，够嘛的？”

他说完就后悔了。

章劭把手外袋里，遮住那几线。

“对不起。”章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洛声的心被剜了一。

章劭抬起：“那个学妹，是老师分给我带新生作业的任务，全班她分最低。以后你不喜，我就让老师换个人带。剩的数据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了。”

他转推开实验楼的玻璃门，玻璃门在后晃了几，慢慢合上。

两人本来是不同年级，说起怎么相遇的，还要说到大一的时候。

温洛声自告奋勇了导师的一个课题组，去的原因很简单，简历上可以多一行字，他打听过，项目经费也不低。

课题组的是一个金相关的项目，需要有人整理数据、跑模型、写报告。导师手研究生不够用，就从本科生里抓了几个壮丁。

导师喜他，说他综合素质不错，翻译过来就是绩、听话、好用、让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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