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愣住了，因为章劭的表不太对劲。

他从来没见过章劭这表，像是狗被踩了尾却被主人威胁不准声，反正怪的。

章劭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上，准确地说，落在后面那个年轻人上。

柏欧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他心里忽然冒一个念：不对，这不对。

“章劭？”他轻声叫了一声。

那个年轻人跟着季则往后面走，最后坐到了他们这桌的斜对面。

索然无味

温洛声今天累极了。明明说好没有工作，季则难得空周六陪他，午还特意挑了场话剧。什么剧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灯光一暗，台词就像隔着传过来，模模糊糊的，直往坠。他没真的睡着，但也差不多了。

他其实是个俗人，喜这话剧艺术，都是装来的。

他怕别人看来他不懂。在季则面前尤甚，因为季则真的懂。

他第一次跟季则约会，是去看展。

俩人站在一幅象画前面，那幅画是梵的真迹。季则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他笑着说“很有张力，能看艺术家的孤独和扭曲”。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来。后来他就学会了，看展之前先搜一艺术家是嘛的，记几个关键词，到时候往那一站，说空间和绪，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再说了艺术这东西千人千面。话剧也是，音乐剧也是，连喝红酒都是。他本分不清单宁是什么东西，但他说得还像那么回事。

他最的还是钱和地位。

演到一半，温洛声清醒了，他看到季则起去接电话，回来了以后脸不太好。

“公司了事。”季则把凑到温洛声这边，说的很小声：“你回去一趟。”

温洛声赶回公司，到了才知什么事。

一个lp临时要撤资，理由是“家原因”。但这量的资金和时间节，家原因从来只是台面上的说法。

底的人不敢主，电话打了一圈，最后还是打到季则那儿。

后来的两个小时，温洛声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回消息、调寸、安抚lp，忙得不可开。

剧散场的时候，温洛声刚好理完。

季则开车在楼接他，看见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上车吧。”

“话剧怎么样？”温洛声坐到副驾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还行。”季则说，“你没看到结尾。”

温洛声笑了一。

坐在车里，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章劭。那是他唯一不用隐瞒自己的人。

他和章劭约会的时候，去的都是游戏厅、电玩城，偶尔压压路，吃路边摊。

有一次两人路过一个画展，章劭看他多看了一，问他：“想去看吗？”

温洛声说：“谁喜那似是而非的东西，我觉得都是艺术家随便画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俗气。

车窗开着，十月的风还有儿凉，温洛声把外拢了拢，手袋里，摸到那张被折过的票。

“先去吃饭。”季则说。

“好。”

“想吃什么？”

“都行。”

季则直接把车开上了东三环。温洛声看了一窗外，知是去国贸。

行吧，新荣记也行。反正他今天只想跟季则一起吃顿饭，然后结束这场索然无味的约会，所以在哪儿都一样。

温洛声靠在车后座上，窗外是东三环永远亮着的灯火，一栋一栋地掠过去。他的脑还在想着那个lp为什么要撤，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还是单纯想现，接来该怎么补上那笔钱。

季则听着温洛声在一旁汇报，脸也算不上太好。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今天是周六，国贸的停车场从来不讲理。

尤其是周六晚上。

他们从就开始堵，一辆接一辆地往挪。地二层的指示灯显示着“满”，工作人员站在拐角摆手，让他们继续往。

负三层，还是满的。

车在负三层又绕了一圈。

这里的灯光比上面更暗，有几盏灯坏了，一闪一闪的。过很窄，转弯又多，墙上全是车蹭过的黑印，一层叠一层，旧的发灰，新的发亮。空气的味也不令人愉悦。

但停在这里的车，没有一辆是便宜的。

转弯的时候，温洛声看见左手边并排停着三辆：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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