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不我大侄说的吗？人上了岁数啊还是留发显年轻，嘿嘿。”

余芒如今成熟独立，自给自足，还开了公司，确确实实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他喜谁，男的还是女的，自己心里有数，不用谁再来心过问。

“行！”余蕙一抹睛，咬牙，“鱼儿，我只要你一句话，说清楚了。从今往后，姑都不放一个！”

余蕙顿时狂咳起来，两腮的跟着剧烈震颤，差背过气去。

“为啥啊？”余蕙对于余芒的预判简直无法理解，“这世上有哪个男的不想成家呢？媳妇伺候着，孩闹着，不好吗？”

程厉猜得没错，这姑侄俩之间确实有过一次不见硝烟的较量，战场就是几日前的彩票站。

“嗯呐，我儿搁网上查过了，说买一赠一值老鼻了！三峡景也好，乐意跟我去！”钱茂盛笑得睛眯起来，像一尊佛。

“嗯，钱叔是乎人，遇见什么都乐意帮忙伸把手。”余芒顿了顿，继续说，“当初他托关系帮厉找驾校，人家给便宜了好几百呢。”

“小消息，但保真。往后，你就别老担心我会在哪儿撞上这人了。八成，他这次得把牢底坐穿。”

余芒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沙包，狠狠发了一阵绪，也大致补全了当初余蕙和程厉的对话容。那些理既是陈词滥调，又是金石之言。从辈嘴里说来，全都砸在程厉一个人心上，确实太沉了。

余蕙听到程厉的名字，不吭声了。

余蕙整个人被侄坦到几乎有些无耻的态度惊着了。

余蕙刚要刨问底，忽见钱茂盛推门来了。他不知啥时候竟留起了发，目前虽然只有一层薄薄的发茬儿，但整个人瞅着气神都不一样了。

余芒知她要问什么，直接说：“就算没厉，我也不会结婚生孩。”

钱茂盛胡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笑着接住余芒递来的一张江三峡游礼券。

满肚的委屈和邪火蹿到余蕙的脑门，她从柜台后面飞来，一拳捶在侄的上：

余蕙听明白了。

余蕙立僵在柜台后面，只剩半张嘴能动：“啥玩意儿？”

余芒说：“年初参加客的联会，中了个买一赠一的‘江游行’。我压儿没时间去，就给忘了。这次瞅见钱叔才想起来，与其搁着，不如让钱叔跟儿去玩吧。”

“鱼儿，这是给你钱叔整啥好玩意儿了？”余蕙好奇打听。

“咋的，茂盛儿。你这是要搞对象儿啊？”余蕙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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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芒淡定：“没什么不合适的，姑。你反正也知程厉跟我的关系。那会儿，不是你让他跟我分的吗？”

“清白也好，埋汰也好，”余芒了一气，说，“就让我自己选吧，成不？姑，我也是大人了。”

“你这孩，冷不丁提起这茬儿啥？太吓人了！不是，你以为我想掺和你俩的事儿啊？这不是没辙了吗？你叫我珠珠瞅着你俩不不顾地胡闹？！我还是家里大人吗？”

“嗯，差不多该回去了。姑，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儿，”余芒顿了顿，言简意赅，“薛振彪被抓去了。”

“姑，”余芒攥着余蕙的手，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不是”余蕙有些拿不准余芒这个风轻云淡的态度，她小心翼翼地问，“鱼儿，这事儿跟你”

“你你们，我，咱四个？不，不合适吧？”

彼此心知肚明的那层窗纸忽然就这么破了，毫无征兆。

“跟我没关系，”余芒笑笑，“人作孽自有天收，或早或晚而已。”

随后，余芒便教对方怎么打电话预约，包括“上”“”的行程怎么选，舱位的区别。钱茂盛一一应了，仔细揣好礼券，再三谢过。

余芒见状赶给余蕙递，外加歉：“当初我俩的事儿，是我没理好。姑，让你也跟着一起着急上火。”

余蕙见余芒上门，兴兴地问：“来找姑吃饭啊？是不是这几天就该回北京了。”

余蕙瞅着钱茂盛远去的影，问余芒：“好的东西就这么送去了？”

余芒却没见好就收，直接说：“姑，等回咱们都有空了。我跟厉也带你去玩一趟，你不是老惦记去七彩云南吗？加上他妈，四个人两间房比较划算。”

“你明白个！”余蕙泣，“这些日我都不敢往你家去，生怕撞见啥不清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