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沐沉舟仰看他。

“他明明病沉疴，却还要拖着病躯舟车劳顿赴我大雍，这……恐怕是哥舒烬刻意为之。”

萧与珏几乎可以确定，沐思岐遇袭一事，跟哥舒烬有关，而这厮的目的，便是自家先生！

此时沐沉舟正在卧房午睡，萧与珏低声：“他若不大肆搜查，我先生怎么可能知沐老先生遇袭一事？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没动静了。”

先生早就离不开本王了！

午后萧与珏陪自家先生用了膳，林莽神凝重，前来禀报：“殿，昨日沐老先生遇袭一事，安王本命府上众人大肆搜查，可这刚过一日，便没了动静，也没个结果。”

“为了权势，父反目，兄弟成仇，这些都是常事。”

“先生怎么醒了？是阿珏吵到你了。”萧与珏快步上前，将人揽怀中。

萧与珏这才走到桌案边，在沐沉舟边蹲：“先生，阿珏回来了。”

“沐老先生这是在为边地百姓，免去一场兵祸。”

明明沈初都可以来迎他那跟金元宝似的林大哥，他的先生就不行。

沐沉舟伸手理了理萧与珏的衣袍，：“嗯。”

“是，末将明白！”林莽领命退。

林莽轻咳一声：“殿，末将先告退了。”

沐沉舟靠在萧与珏前，中尽是敬佩：“阿珏所言极是，师父他……思虑远，是我狭隘了。”

随后他继续：“届时，他不仅可以轻易推翻议和，更能名正言顺地以‘’为号，煽动北境众，再次挑起战火。”

然后又继续看脉案了。

听到这里，沐沉舟不自觉握萧与珏的手：“用自己父亲的筹码，这也太……”

“好，我守着先生。”

，回来了。”

沐沉舟闻言神微变，轻轻。

转，便到了沐沉舟为歌舒烈复诊的日。

沐沉舟眉微微舒展：“是了，师父此前也说，这关乎两国……”

萧与珏闻言，神也严肃起来。

“先生放心，万事都有阿珏在。”萧与珏吻着他的额发，“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最终只能没好气地白了林莽一：“好你的人，别在本王面前碍。”

沐沉舟从脉案中抬起，对他温和一笑：“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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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沐老先生为哥舒烈延命，其意，或许是要确保他能活着离开大雍，如此，哥舒烬便难有发作的借。”

晨光熹微，萧与珏立在王府门，握着自家先生的手：“先生，等阿珏朝回来接你。”

沐沉舟将手中纸张递给萧与珏：“阿珏你瞧，从师父的脉案记录来看，老汗王……已然是油尽灯枯之象，五脏六腑衰败至极，非药石所能挽回。”

沐沉舟披着外衫从卧房走：“阿珏，方才似乎听到林副将的声音了？”

萧与珏反握住沐沉舟的手，语气淡然。

“说白了，不过是尽力减轻其痛苦，勉为他吊住最后一气罢了，连师父都束手无措，我……恐怕也只能依循师父之法了……”

萧与珏正凝神思索，却听见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眉微蹙，萧与珏看在里：“先生，这脉案可是有什么不对？”

“沐老先生，令人敬仰。”萧与珏搂了他，肯定，可此时还有一事，引起他警觉。

萧与珏分析：“此番议和，恐怕并非哥舒烬所愿，更像是哥舒烈与北境主张和平的老臣们一力促成的。”

萧与珏继续：“哥舒烬此人，桀骜不驯，当年败于我手，心中一直不服，若其父死在我大雍京城，无论缘由为何，他必定借题发挥，将此视作天赐良机，再挑起事端。”

他起揽住沐沉舟的肩，沉片刻，随即了然：“先生，或许……沐老先生此举，并非意在医治。”

“你派人暗中留意，特别是查查此事与北境使团有无关联。”

“没有，只是心里想着老汗王的病，睡不踏实……”沐沉舟顺势靠在他肩，双手也环上萧与珏的脖颈。

“嗯，阿珏陪我……”

萧与珏：“……”

他顿了顿，继续：“师父的这些方，看似复杂，实则……效用大同小异，多以补气，镇痛为主。”

……

他瞥了一后那对相拥的影，又转看向连都没抬一的先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