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到死的时候。既然那株参还能吊着这气，那就留着，不急这一两日。

东川码一个老船工认册上那个日期——三月十五。

但咳嗽这一阵翻上来，他清楚地知，这副撑不了途的颠簸。

然后脚步声远了。

他说那天确有一批货从码运走，不是粮，是几沉甸甸的箱，油布裹着，连夜装船往南去。

“算了。”他拍了拍栏珠，转回去。

第三日，

赵晖还没到，大哥的信最快还要四天，这段时间不能打草惊蛇。

张文远“病”了两日，已歇得差不多，萧驰让他继续歇着。

暗七应了一声是，没有多问，退去时轻轻合上了门。

"明白了。"他说，声音平而稳，"公先歇着。"

陈守业低看着上洇开的汤渍，沉默了片刻。

这些念他一个没说，连陆川也没告诉。

他低看着自己攥着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暗七快步走来，递上新的帕。

萧驰记在心里，面上没声。

如果那条链上不只赵平，还有房主事，刘文升在这件事里藏得多？

谁发的货不知，但监装的人他见过，是县衙房主事边的人。

"姜汤放在这里，公想喝便喝。"

赵晖到来

回来路上他一路在想：箱里是什么？粮如果是假的，真粮去了哪里？

两天后，雨势收住，天还着。

方才说要回京，是说给陈守业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另一边，萧驰站在二楼廊看院中雨帘。

陆烬寒接过来住嘴角，闭着靠在床，间那腥甜慢慢压去之后，他才睁开。

那些地方在册上现过，他一个一个走，问船工、装卸苦力、附近小贩，用边关学来的笨办法——多听，多看，少说。

他没有弯腰去捡碎片，也没有再开说什么。他只是把手里的碗轻轻放在门边的小几上，站直了。

但他把老船工名字记，和今日见到的另外几个人放在一起。

林大夫说过，咳血之人最忌车劳顿，颠起来肺腑间的伤会被震开，到时候不是一路咳回去的事，是半路就可能倒去。

他偏过捂住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掌心里又洇开暗红。

雨从昨夜到现在，原计划去南坞附近码看看，路泥泞难行，只能作罢。

确实查到东西。

陆烬寒坐在床上，看着门板的方向，攥着被单的手指微微发抖，呼有些急促，那一阵闷痛又翻涌上来。

萧驰趁路面稍，带陆川跑了一趟清安县郊外几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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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走了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还在。

他哑着嗓开："备车的事先放着。等雨停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