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中的自己，忽然勾了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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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

他享受这恐惧——那些人一边发抖一边说他坏话，一边又怕得要死，怕他听见，怕他报复。

再后来，“付代价”变成了一乐趣。

“我说你们这些人，烦不烦？”

一个月前。太傅府宴。

肤是边关日晒的，衬得一双睛格外亮，瞳仁里像是淬了碎金。眉骨，鼻梁，颌线条利落，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明朗得像外的白杨树。

这掌控，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藉。

他知这场合，总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他正要抬手，示意暗的人记这些声音的主人——

镇国公府二公，刚从边关回京不到三个月。

陆烬寒本不必赴这场宴。

“咳血算什么稀奇，他克死了全家，老天爷不收他收谁？要我说，他就是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信毅伯府陆家那个，听说又咳血了，上回城东药铺的掌柜亲看见的，说那脸白得跟鬼似的，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一就让人觉得不祥。

是萧驰。

倒像是军营里来的——大步星，带着风。

“那我偏要你看看，你到底看不看得上。”

后来他发现，只要让那些说他坏话的人付代价，他们就会闭嘴。

他没有席，拣了湖心榭一僻静角落坐。

隔着重重枝，能看见前厅的人影绰绰，听见隐约的谈笑声。

那声音太亮了，像一光劈翳的厅堂。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面，那张苍白的脸碎成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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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他低声念那个名字，像在品尝一枚尚未的果，“你说看不上？”

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已靠在廊上，听了一阵，才大步走过来。

前厅的方向，忽然炸开一清亮的声音。

陆烬寒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偏，透过枝的隙看过去。

榭与厅堂之间只隔着一月门，影半掩，他看得见那边，那边却不易注意到他。

起初他会害怕，会躲在被里哭，会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他穿着银白的圆领袍，腰间束一条墨革带。

“嘘，小声些！你们不要命了？上回礼王侍郎家的小公，不过是说了句‘克星’，第二天就得跟茄似的，一个月说不话！”

量挑，肩背阔，走路的姿态不像京城这些养尊优的公哥儿。

“所以我才说小声嘛……不过他那个病，也够晦气的，跟他站一块儿我都觉得不吉利……”

克星。灾星。晦气。

陆烬寒端着茶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些词他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至少，比被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