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许箐，“能粱酒就已经很好了，你先歇上几日，再将那蒸酿过程中所需的时间、用料等细节详细记录来，反复试过之后固定好程序，为日后个准备。”

“暂时不。国丧父孝在，怎样都不能现在。这些东西暂且留住，以后再说。”许箐说，“你也不必担心，这手艺是你的，早晚会用到。”

守衷噘着嘴说：“郎君好生偏心，方才守初也碰了，怎的不提醒他，就单单提醒我？”

“郎君万莫这样说，折杀小人了。”

放笔后，许箐便将书信给守初，说：“老规矩，送到满盈袖去。”

“小心些，总共才蒸这些，你若是打翻了，周旺定会跟你急的。”许箐打趣了一句。

周旺立刻上前，将一只小瓷瓶给许箐。只一打开，便有非常郁的酒味蹿了来，只可惜没有办法测定度，不过许箐倒是没有纠结于此。因为他的目标并非酒，而是以酒为原料的其他东西。

“说起和政门，”守初压低了声音，“覃武师今日一早便匆匆回了覃家，如今尚未回来，也没有消息传。恐怕……恐怕战事不利。”

“郎君，这便是你所说的酒吗？”守衷凑上前来问。

这位被送到许家来给许箬打基础的覃武师以前是覃荗将军的贴人，因为受了伤，才在京中休养。自去岁九月起，北疆便屡传战报，到年前时更是有不少百姓自北疆逃难至京城，许箐虽不能门，但对这事还是知些的，家中也在西院收留了些难民。听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这次草原几个大落联手，数次攻边境，已占领边境数城，仲渊的羽军不得已退至燕山关，而领兵的正是覃老将军的第四覃荗。覃老将军膝共六三女，前三皆在永业十四年战死，如今四覃荗又……

实际上他也不可能把信送到夏景宣“家”中，夏景宣只让贴的侍传信，想来也是不愿将二人的往教外人知晓。

“郎君！”守衷跺了跺脚，“郎君都说了不提了，怎的又说起来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如今正是国丧，咱们也不好什么，你也趁这会儿歇一歇。”许箐示意周旺坐，“我之前病了那段时间，也没怎么这些事，倒是辛苦你了。”

许箐笑笑：“去歇着吧，在你爹娘边多待两日，你这些时日都住在西院，他们想你想得。”

家中许久没有这样的笑了，许箐也只随意拦了拦，任由他们去。二人笑闹了一会儿，连敲十二个时辰的无常钟就停了来。许箐起走到桌边，提笔写了封信。虽然知这信不大会及时送到，但自己总归与那人有过往来，太后薨逝，于他而言不仅是国丧，更是家丧，自己总要有所表示，才不显失礼。

你这般通透，定是有佛缘的，可不敢再多说。”

周旺连声了谢，退了房间。

守初接过信来收好：“郎君既然知那人是谁，为何又要用满盈袖来传信？直接送到他家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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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初在旁说：“此又没旁的人，难私里郎君也说你不得了？”

“他家在和政门。那些门大人家的小衙原本不是咱们能攀得上的，他不曾告诉我他的住，我又如何找上门去？我与他不过泛泛之，把信放在满盈袖，他若想起来便会命人去看，若想不起来也无妨。”

“三斤粱米能一斤酒，但细蒸来的纯酿却很少，而且这温度也不好控制，所以不知……”

“那自然是因为守初比你行事稳当啊。”许箐说，“天气了，你也躁起来，不是摔了这个就是碰了那个的，这半个月你贴照顾我，坏多少碗盏了？”

“佛祖才不会要我这样六不净的呢。”许箐将抵在廊上，沉半晌，复，“还是活在当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我也是自寻烦恼。”

周旺：“这一次的与之前郎君给的那一小瓶很像，郎君要看看吗？”

待过了三更天，许箐才回房睡，这一觉并不安稳，他连了好几个梦，直到接近午时才算彻底醒来。守衷伺候着他起收拾，没过一会儿，周旺就了屋来，未及说话，许箐就率先问：“成了？”

“你们俩留神欸——”

“快拿来。”

许箐摆摆手，问：“这一次的比例是多少，可记了吗？”

“好你个守初！你也不向着我！”守衷放酒，拽上了守初，两人在榻边闹了起来。

“是。我全听郎君吩咐。”

周旺问：“郎君不打算售卖这粱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