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急。”许箐说，“想来之前同香铺的伙计们签的那保密协议徐掌柜也是知的，凡是这活字印刷的工匠也要签约和保密协议。这活字印刷只算是尝试，你先找两名用惯了的工匠专门试试印，在完成之前他们不必店里的活，工钱和料钱都不走店中的账，直接来家中支取。待这印法成熟之后再正式投使用。”

徐庸连忙调整好心绪，：“东家请说。”

“这……要拆开？是什么意思？”

书坊的账目是最先送到许箐案的，也是得最清晰明了的。未见面时许箐对这位徐掌柜就已经有了不错的印象，所以语气态度都和缓许多。

这次开的却是许笠，这便是方才在路上兄弟二人谈的结果。许箐可以些细节琐事，但未来的规划筹谋，要由大哥来说才更令人信服。许笠先是询问了书坊主要材料的来源，这些其实在账簿上都有现，但他还是要问过一遍详细况才算放心。许笠听过后心中有了底，便将日后家中书坊要开更多分店，经营更多项目的计划说了来。徐庸先是被四东家的“活字印刷术”惊得目瞪呆，又被大东家的“未来京城第一书坊”的惊天大饼给砸蒙了，乎乎地拍着脯保证，这辈生是许家人，死是许家鬼，要为许家这份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庸回答：“如今书坊中用的都是雕版，有一分是买的版，咱们自家也有雕版工，手艺还不错，东家可是要印什么？”

徐庸看着前这个年幼的东家，怔忡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说：“东家聪慧！这样省时省力，只要将常用字多刻一些备用便好。不……其实不用提前准备太多，便是印到某发觉不够，立时再刻都是来得及的！咱们店中有雕版工匠，刻字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久了的。这样我们不用在店中囤积太多雕版，只存一单字，便是什么书都能印得来了！”

“全听东家安排！”

“这倒不好说。”徐庸说，“这单独印字便是要备上许多常用字。不过每个字都可以反复使用，且不必特意去寻那些平整的木板，普通雕版的边角料都可拿来用。成本其实要细细算过才是。不过东家这法确实好，我回去就让工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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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笠在旁听得也激动了起来，因着刚看完账，便追问起来：“这法虽好，但是成本会不会？”

“这法叫活字印刷吗？倒是很贴切。”徐庸又，“保密协议是要签的，至于这工匠……东家如今既然不好门，不如我送一位工匠到家中来？怎样算是成，得由东家看过才是。”

许箐见徐庸那激动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说：“徐掌柜先冷静些，我们还有旁的事要谈。”

屋落座，并未多作寒暄，许箐开门见山，问：“我见书坊中的书是自印的，有些好奇，如今咱们是用什么方法印书？雕版吗？”

许箐：“我年纪小，有些想法可能天行空，徐掌柜不要介意。我是想着，这雕版虽然好，但用起来好像也不太顺手。便说印一本《论语》，便是有多少页便要多少雕版，若是其中有一个字坏了，岂不是一整版都废了？若是能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单独拆开来，岂不是更加方便？”

又往家里招人？！许箐原是想拒绝的，未料许笠直接答应了来：“好！这样好！不过你要挑个手艺好的工匠，且家中现的状况，只能接纳一人。”

许箐自袖中取一张纸，递给徐庸，说：“徐掌柜请看，这是我前些时日练字时所默《千字文》，若是以雕版印刷，便是要将这上面所有字刻在一块板上。可开篇这‘天地玄黄宇宙’八字，分开来会现在不同书目中。若能将这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单独刻印来，印《千字文》时将这八字组合起来，印《论语》时则可拆开，用在‘君之于天也’‘文武之未坠于地’等，每一个字都可以反复使用，这样岂不是更加便捷？”

定暂时放。石诚战战兢兢地回话，最后见东家确实没有责怪的意思，才算放心来。

与两位庄说完话，许箐和大哥又去见了书坊的掌柜徐庸。徐庸是家中放良的仆从，一直负责打理书坊，分店上的二掌柜是他大儿，名叫徐东，父俩都是踏实肯的人，也算是善于经营，不然书坊也不会有今日的规模。徐庸心思纯定，他的账目、经营都没有问题，所以即便今日见东家发落了白良，他也没有惧怕。